亚菲特有些苦恼,迟迟没有落笔。
“干嘛呢?”俞静展扭头。
“你想要什么样的?”没有头绪,亚菲特询问他的想法。
闻言,俞静展不假思索道:“和你的虫纹类似的那种,只要不被认成雄虫就行。”
亚菲特微怔。
他的虫纹吗?
其实在他们这里,经常有虫评判其他虫虫纹的好看与否。
评判标准很简单,颜色越是浅淡,纹样越是简单,便称之为上等。
相反,颜色越深,纹样越复杂的虫纹不被看好。
甚至有雄虫依照这种标准去寻找雌虫伴侣,就因为他们认为虫纹不明显的雌虫生出雄崽的几率更大。
同样地,就有雌虫私下对自己的虫纹做出手脚,不惜伤害自己,以此获得想要的结果。
荒谬且可笑的行为。
而自己的虫纹恰好就属于普遍被认为丑陋的那种,颜色黯淡,纹路繁冗。
这是与生俱来的枷锁。
亚菲特垂着眼,注视着俞静展光洁的后颈。
“你的虫纹还挺好看的。”俞静展随口提到。
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紧了紧,亚菲特愕然:“好看吗?”
“嗯。”
面前的脑袋上下点动:“在我们那里,还有人特意在身上纹这种图案呢,叫纹身,一般都含有某些特殊意义,或者是单纯为了好看,反正还是挺常见的一种行为。”
听了他的话,亚菲特不禁想象着那种场景:“一般都会纹在哪里呢?”
“这个嘛,要看你怕不怕疼了,还有人纹在脑门上呢,对他们来说,这是一种属于自己独特的标志吧,把自己的想法或者喜好刻在身上的某一处。”
原来,还可以这样理解吗?
亚菲特久久沉思。
他所以为的枷锁,在另一个世界里,居然是释放天性的一种方式。
自己的虫纹究竟长什么样子,他从未仔细研究过,凭借大概的印象,他在俞静展的颈后开始准备下手。
刚画出一笔,亚菲特就有点后悔了。
不过现在没时间再磨磨蹭蹭,他硬着头皮画了出来。
反应俞静展也看不到。
刚一画完,亚菲特还没来得及盖上笔帽。
“我看看。”俞静展似乎很期待他的大作,拿起刚刚一直在拍摄的随拍器终端,选择回放。
亚菲特顿住,神情一震。
糟糕,他忘了随拍器还在拍。
三秒钟后,俞静展的音调陡然拔高:“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