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俞静展重新提着药箱进来,见雌虫正伏在洗手池前,侧着身子清洗着伤口。

他上身穿着带领子的深色衬衫,不方便扯开,只能解开了衣领上方的两颗扣子,再将领口扒开。

尽管如此,衣服上还是粘上了水渍,洇出一片更深的颜色。

“把衣服脱掉洗啊。”俞静展把药箱放在旁边的置物架上,打开箱盖从里面拿出消毒碘伏,用棉签沾了沾,看向呆住的亚菲特,“看我做什么?”

被他的话震慑住的亚菲特两手撑在水池边缘,一时忘记了关水龙头。

空间逼仄的洗手间只剩下水流哗哗的声音。

静止的画面让俞静展恍然大悟,闭了闭眼,想着自己说了什么大胆发言:“抱歉,当我什么也没说。”

因为根深蒂固的信息素性别观念,而来到这个世界后根本没有什么信息素可言,亚菲特又不似Omega那样纤细瘦弱,他自然而然地淡化了性别这回事。

现在一想,他对着亚菲特说这话不就跟Alpha对Omega说脱衣服的性质一样吗。

亚菲特终于有所反应,低低说了一句没事,随即动作飞快攥住衣领,向上提拽,行云流水脱掉了上面的衬衫。

生怕脱得太慢俞静展看不到一样。

俞静展:“……”

这回换他钉住了。

该说不说,亚菲特的身材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脱是脱了,垂在一旁的手暗中攥紧了手里的布料,

原本平滑的衬衫被他捏出了数道褶皱。

他有些紧张地看着对方:“这样可以吗?”

俞静展无言看了几秒,忽而开口:“过来。”

金发雌虫敛眸靠近。

“转身。”

亚菲特言听计从。

眼前线条分明的肩颈缓缓转变方向,暗红色的纹路渐渐露出全部的面貌,张扬地占据了全部视线。

俞静展目色沉静,全神贯注地用目光描绘着纹路的形状。

深色的虫纹自颈椎而生,朝中心点的四周蔓延,宛如某种疯狂生长的植物根茎,方向弯曲却蕴含着规则,线条凌乱却对称双生。

暗色与皮肤的明色交相辉映,宛如荆棘缠绕身体,无端生出一种靡丽的美感。

而那道齿痕,正好位于纹路的边缘尖部。

像是结出了一颗果实。

存在非常的合理。

俞静展突然感觉自己的犬齿有点蠢蠢欲动,忍不住咬了咬牙根。

或许是Alpha天生的臭毛病又犯了。

他没去深想,用沾满碘伏的棉棒轻涂在伤口处,印上一片褐色。

仔仔细细将伤口周围都涂抹到位,俞静展从药箱里拿出一卷无菌纱布,用小剪刀剪开一段,粘在上面:“用创口贴不透风,容易滋生细菌,先用纱布处理吧,记得不要频繁沾水,洗澡的时候注意一下。”

亚菲特背对着他,后脑勺上下点了点,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