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对抗无休无止,只有不断的牺牲,没有永远的胜利。
他赢过很多次,也输过。后来这些都变得不重要了。
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最后的时间,看到的就是自己的飞船被敌军事先潜伏安装好的炸弹炸得粉碎。
而他认识的朋友,经常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都在这艘飞船里面。
一切都没了。
就连他出生的地方,都回不去了。
究竟是他抛弃了那个混乱不得安宁的世界,还是那个世界抛弃了早已失去斗志的他?
或是二者皆有。
俞静展罕见地安静,举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汽水酒。
透明的玻璃杯被酒染上鲜亮的颜色,内壁附着细小的气泡接连不断向上冒,在水面漂浮炸开。
他能够很快地适应各种陌生的环境,并不代表能随意忘记过去。
口中的酒和他之前世界中所喝味道的完全不同。
清爽、甘甜,带着一股浓烈的醇香。
不知不觉,他已经喝了好几口。
俞静展盯着已经见底的杯子,正出神时,一双手闯入视线,为他斟上了杯中的酒。
循着手看去,是亚菲特微垂的眼。
他动作专注,双手稳得出奇,坐在桌对面一伸手便能碰到的距离。
俞静展收回视线,注视着手中水平线缓缓上升的酒杯。
偶尔他也会觉得自己生性卑劣,明明对一些事情心知肚明,却揣着明白当糊涂。
他不是那种轻易就会被感动的人,也不愿意让自己处于社交的被动方。
他不会迁就任何事物。
但是€€€€
杯中的酒半满。
俞静展抬起喝下,终于展开了笑:“亚菲特,要一起喝吗?”
意料之中,亚菲特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话。
不知道这个世界酒精麻痹神经的能力是不是要更强一些,数杯酒喝下,头昏脑涨的感觉随之而来。
俞静展自知酒量还好,不至于喝几杯饮料酒就会醉,顶多是有些上头。
瞧了眼坐在对面的雌虫,神色自若,动作流畅地收拾着桌上的残局。
他第一次产生了隐隐的挫败感。
难道这么多年的认知都是错的?其实自己的酒量并不好?
俞静展有点烦恼。
为了让昏昏沉沉的脑子清醒一下,他也跟着站起身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