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他觉得自己也脑子短路了,亚菲特这副模样除了淋雨还能是因为什么。
于是不等亚菲特回答,又加了一句:“赶紧回房间洗一下吧,不然容易着凉。”
平时一向听话的雌虫此时却像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依旧无动于衷,站在原地。
亚菲特是一个多小时前来到雄虫屋外的。
在看着俞静展和多伊尔一起离开别墅后,他没有回房间,而是出了门。
他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漫无目的地沿着海边走着。
夜深海水逐渐退潮,海岸线下移,露出了许多白日里潜在水下的生物。
他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贝类,花纹精致,色泽光亮。
他觉得雄虫应该会喜欢。
边走边捡,一不留神便走了很长的路程,怀里的空间也几乎被捡到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填满。
再去看这些东西,又觉得没什么意义,挑挑拣拣只留下一个明黄色的海螺。
海螺里面是空的,不知道究竟曾住过什么生命,又因为什么丢下了它的外壳。不可否认的是,这颗海螺形状规整,旋出三个整的螺旋,上面的尖尖处颜色较深,越往下面光泽度越好,通体光滑。
它的颜色和俞静展的眸色相似。
亚菲特将它在海水之间洗了又洗。
快洗干净里面的沙泥时,暴雨从天而降,雨势迅猛。
亚菲特轻蹙眉头,濒临崩溃的精神力卷土重来,隐隐作痛。
好在他已经适应了这种程度的疼痛,心如止水,继续洗着手里精巧的海螺。
直到完全洗干净,他才向着别墅的方向慢慢走去。
并不是他想要淋雨,而是只有这样缓慢的前进,才会避免精神力进一步失控。
走到别墅前,客厅的灯还开着,屋内静悄悄的,没有虫在房间以外的地区逗留。
亚菲特径直走向二层,站定在俞静展房间门前。
房门紧闭,门下的缝隙并未有光透出。
对方大概是已经休息了。
亚菲特就这样站在外面,垂着眼注视手中一尘不染的海螺。
他没有贸然去叫醒俞静展。
躁动的精神力终于在靠近熟悉的沉香气味时安静了些许。
但还远远不够。
雄虫在平常的时间里总是收敛着,很少将它释放出来。
也许是因为已经睡着的缘故,香气才趁机溢出几丝。
嗅着若有似无的清凉纯净的气味,亚菲特贪恋地驻足。
站了许久,竟也不觉得时间漫长。
如果不是俞静展开了门,他会在站在这里一晚上,然后在清晨时安静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