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救护员闻言匆匆忙忙将担架抬到他的面前。

附身将亚菲特放上去时,他的手臂无意识间轻轻用力,似乎不想离开。

俞静展不动声色减弱了对信息素的控制,缓慢地释放着信息素。

亚非特的手松了些,从俞静展身上剥离,安静地躺在担架上。

果然,跟他的信息素有关。

等待担架被送出去,阿尔特才松了口气,担心地对着俞静展左看右看:“您没伤着吧?我联系医院做个检查?”

俞静展抬手拒绝:“没事,不用担心。”

虽然他现在模样实在称不上一句没事。

无论是衣服上还是脸侧,都被蹭上亚非特的血迹。

比起去医院,他更想赶紧洗干净换身衣服。

但是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

“阿尔特。”俞静展看向他,无声释放更多的信息素,“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味道?”阿尔特拧着眉毛仔细闻了闻,表情嫌弃,“一股子血腥味。”

“没有其他的味道吗?”

阿尔特摇摇头,一脸无辜:“是您闻到了什么吗?”

俞静展面不改色收回了信息素:“没什么,可能是我的错觉。”

阿尔特并未在意这个小插曲,忽然正色道:“阁下,我还要谢谢您。”

俞静展不解:“谢我什么?”

阿尔特向他深深欠身,“如果不是您,他估计已经凶多吉少了,作为他的朋友,我一定是要感谢您的。”

如果信息素真的能够缓解雌虫的精神力暴动,那他确实帮了亚菲特。

只不过目前这点还不能确定。

俞静展没去解释:“他经常这样吗?”

阿尔特直起身,神色覆上淡淡的忧郁:“上次在前线发作了一次,幸好被虫发现控制住,军部已经给他下达了暂停军务的指令,虽然说只是暂时,但并没有明确期限,以他现在的情况,想要再上前线,机会渺茫。”

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兀自摇摇头:“尊严真的比生命还要重要吗?如果活不下去,还有什么尊严可言呢。”

他们没有聊太久,阿尔特赶着去医院查看亚菲特的情况,俞静展先回到家清洗身上血污换了身衣服,吃过晚饭,才前往阿尔特发来的医院地址。

一路被指引着来到病房外,手指刚搭上门把,便被里面的声音打断了下一步动作。

“你这是什么意思!”一道气急的声音传来。

俞静展一顿,透过门中间的玻璃,看向房间里面。

亚菲特坐在病床上,低着头沉默无言。

俞静展下意识看向他的手,注意到他的手掌已经处理好缠上了绷带。

站在他床边的雌虫与他的面容有三分相似,正是亚兰。

亚兰一向温和的神情此时却显得有些激动,夹杂着隐忍的愤怒,冲面前的亚菲特扬声说:“你以为你这样,我看着就好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