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内心烦得不是一星半点。

天泽殿的寝宫大门一合上,本该离宫的乔寻迎了过来。

他是秘密进宫的。

“陛下,一切布局已经妥帖。只……禁卫军那边可要提点?”

司漠双手背负在后,身姿伟岸,神情淡漠。

“一切如常。”

回复完乔寻后,司漠把目光对向缩在暗处,极度想要降低存在感的周太医。

“辛苦周卿了。”

周太医站在暗处深吸一口气。

完了,今天真出不去这皇宫了!

他这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心中非常之生无可恋的周太医强行从苦着的脸上挤出一个受宠若惊的笑容,然后上前拱手行礼。

“陛下言重,不过卑职分内之事。”

啊对,亲自煎药也是他这个御前一品太医的分内之事呐。

在来康暗示他一个人去煎药的时候,他就隐约觉得有场大戏要来。

本以为自己是看戏的那个,可乔大人刚才那番半点不避讳他的话一出,竟发现自己做了这戏中人!

好苦。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太医而已啊!

为什么要经历这一切!

周太医心中的呐喊引不出司漠半点良心发现。

今日赶了巧,被周太医窥了风声,这下如何也不能放人走了。

不妨一起入个局吧。

“安平王刚服了你煎的药,需得观察些时辰,难为你休沐之日还要候在这处,随安平王一起,去御花园的红亭处用个膳吧。”

周太医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他奉命开的药是安神养心的,用的药材还是顶好的,一口就能睡。

现在是陪空气去御花园用膳吗?

“叩谢陛下隆恩,微臣不甚涕零。”

谢谢哦,给你的心头宝煎完药,还能被留下赏顿御膳,真的就感动到流泪呐。

周太医心里的讥讽之语堆积如山,可这行礼的动作一点都不见慢。

真的是一副可歌可泣的君圣臣贤之景。

就冲这反应,也不怪司漠对他的评价是滑得像泥鳅。

司漠唤周太医起身后,便坐上准备好的龙辇,倚仗动身前,又对伺候在天泽殿的所有人交代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