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拟个声明。”她道,“拟好了发给我看一下,还有剧组那边,别让他们随便发东西。具体情况在还没出调查结果之前不能随便透露。”
裴一满应声。
然后他小声道:“宝……解老师他还好吗?”
方箐箐坐在寂静的车里,停顿了两秒:
“还行。”
“在做笔录。”她道,“应该没怎么伤着,一会儿我带他去医院做个检查。”
电话挂了。
不多时,穿着长风衣的青年从灯火澄明的派出所走出来,拉开了车门。
他的脸色依旧是那副无波无澜的样子,方箐箐喉咙发干,问他:“怎么说?”
解夕朝的回答很简短。
“视频和之前片场的录音都交给警方了。”他说,“估计之后还得来几次配合调查。”
他顿了顿,“见到了郁麟的经纪人。”
方箐箐:“……”
哪怕曾经是对家,此时此刻,她也不得不对这位倒霉催的打工人生出几分同情,她说:
“他什么反应?”
解夕朝顿了顿,形容了一下:
“挺恍惚的。”
一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答案。
方箐箐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说:“郁麟,是不是彻底完蛋了。”
解夕朝顿了顿。
“应该。”他这么说。
现在还在立案阶段,但无论最终是否起诉、判决结果又是什么,郁麟意图持械伤人甚至杀人的事实都已经板上钉钉。
不出意外,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公众视野里。而大众对他的所有印象,也会被“法制咖”三个字取代。
解夕朝说:“箐姐,可以休息了。”
方箐箐苦笑一声。
“你别刺激我了。”她道,“我宁可我和裴一满多费点心思。”
*
方箐箐还记得她接到解夕朝电话时的心情。
彼时她还在和裴一满商量进一步的公关方案。
他们一致的观点是,现在的舆论虽然已经彻底倒向了他们这边,但是对郁麟,仍然缺少最致命的那一击。他们的共识是,这一击一定要从郁麟表里不一的人设入手。
然后,她就听到解夕朝在电话里说:“箐姐,你先别急。”
你先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