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手,喘了粗气,瞪着不肯动弹的张耀祖,威胁道:“是不是朋友?还是不是朋友了?是朋友你就给我走!”
这句话也是她妈咪威胁小恒恒时总爱讲的话,眼下,她原封不动了学了过来!
所以,妈咪就经常夸奖她说最擅长的便是活学活用了!
张耀祖略一思索,抬眼对上阮豆豆威胁的目光,罢了,死就死吧!
番三
于是,他视死如归的往前走去:“好吧!我们就去看一下下,一下下就出来哦!”
一直走在前面的她没有看到身后那小人儿露出得逞的笑容以及高举的食指和中指!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她步伐轻快的跟了上去!
两人摸到破庙的时候,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阴森森的感觉吓得不轻!
破烂的屋子,破烂的泥塑菩萨,蛛网密布,尘土飞扬。无人打理的土地都变得龟裂而杂草丛生!
张耀祖瑟瑟发抖,一边四处张望一边紧紧拉了阮豆豆的小手:“豆子,我们,我们回去吧!”
这里真的太可怕了啦!
阮豆豆也艰难的吞了口口水,大眼四处张望着,却倔强的昂了小脑袋:“不,我阮豆豆今天倒非要看看,所谓的鬼到底是长了什么样子?”
正说着,脚下传来“咯崩”一声脆响——
“啊——”就听张耀祖发出惊天动地的叫声!
阮豆豆没被脚下的枯枝吓到,却被张耀祖的叫声结结实实的吓了好大一跳,反应过来的她连忙捂了他的嘴:“拜托,那是我不小心踩到的枯树枝,不是什么鬼,快别叫了!”
这个家伙的胆子怎么比她还要小啊?她不满的想!
被阮豆豆放开了的张耀祖仍旧惊悸不安的喘着气:“豆子,我……我们回……回去吧!”
阮
豆豆推了一把张耀祖,没好气的说:“要回你自己回,我才不要回去!”
还没抓到蛐蛐,她要回去才有鬼咧!
看了看阴影笼罩中张耀祖那惨白的小脸,阮豆豆决定转移他的注意里,也许他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伸出手,牵了张耀祖被冷汗浸湿的手,她用力握了握,然后轻声问道:“蟑螂,你张大后想要做什么呢?”
手被温暖手心覆盖的张耀祖,很快平静下来,虽然那个,他的语音还有些微的颤抖:“我吗?我以前一直梦想着能学会上乘的武功,然后闯荡江湖!”
最好能够闯出个名堂来,让以前那些看轻他的、遗弃他的人,彻底后悔——最好能悔得他肠子都青掉才好!
“闯荡江湖?”阮豆豆低低重复,然后点点头:“也不错,所谓男儿志在四方嘛!”
这句话,倒是从表叔范卓那里听来的!
“那么,豆子你呢?你有什么愿望?”得到表扬的张耀祖高兴得忘了他们如今身在何处,也早将害怕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嘛!”阮豆豆神情严肃:“我的愿望,就是早日找到那个老神医,帮小恒恒清除他身上的余毒,让他开心时候就笑、生气时候就吼……总之,让他想健健康康的,想干嘛就干嘛,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即使赔上你所有的玩乐时光?”
“即使赔上……”正要斩钉截铁回答的阮豆豆突然住了嘴,莫名其的看着又开始发抖的张耀祖:“刚才是你在说话?”
张耀祖全身都筛糠般的颤抖着,以至于他说话时都打着哆嗦:“不……是……我……”
不是他?这个破烂的庙宇里还有别人?而刚才跟她说话的,就是——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在这里装神弄鬼的吓唬人?”阮豆豆强自镇定,大声问道!
别怕别怕,她自我安抚道,妈咪说过,世界上没有鬼,小恒恒也证实过,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鬼。
但还是不忘四面搜索一番,只是阴暗诡秘的破庙里,依然只能看见断桓残壁的可怕阴影,听见自己和张耀祖粗重急促的呼吸声!
“哈哈哈哈……”一串爽朗而洪亮的大笑声同时响了起来。
惊起一滩黑乎乎的不知道是蝙蝠还是乌鸦什么的!扑簌簌的直朝两人飞扑过来!
张耀祖倒退一步,紧张的拉了阮豆豆的手,提醒着她要小心!
阮豆豆却觉得更加奇怪起来,一般人发出声音,总有一个发声点可循,但这个笑声,却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根本找不到方向嘛!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是个人,绝不会是个什么鬼!
想到这一点后,阮豆豆反而不怕了。
她冷哼一声,不屑的道:“蟑螂别怕,此人不过就是个藏头藏尾的胆小鬼罢了,没什么好怕的!”
那人也是冷冷一哼:“毛头小鬼,胆子倒还不小!”
话音里,却又带着淡淡的赏识味道!
这句话,却气歪了阮豆豆的鼻子!
她这辈子——虽然他这辈子也才过了不到十分之一,但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家称为小鬼!
这个该死的,不但称呼她小鬼,还“毛头小鬼”?他最好祈祷,别被她抓到!
否则,她一定要叫他好看!
“那你又是个什么鬼?老鬼吗?”阮豆豆微微翘了唇角,不无嘲讽的回嘴:“我看呐,你不过就是个见不得人的鬼,不然干嘛要偷偷摸摸的藏身在这个破庙里?”
见不到那个人的表情,不过,听他不置信的抽气声,阮豆豆可以猜到,他被自己气得不轻!
“臭丫头,我才不老呢!”像是被人踩到了痛脚,那人一通乱嚎!
阮豆豆闲闲的一手叉腰,一手煽风:“我又看不到,怎知道你老是不老?”
“那倒是——”那人略一思索,竟觉得阮豆豆说的话很有道理,于是呵呵一笑:“今日就让你这个丫头见见我这个别人想见都见不到、想求都求不了的大名鼎鼎的——”
“吹牛鬼吗?”阮豆豆更加不屑的冷哼道:“说不定还是个丑得没法见人的吹牛鬼呢!要不然为什么要躲在这鸟不拉那什么的地方吓唬人?”
激将法,她妈咪常用,那作为妈咪非常出色的女儿的她,自然也不能太逊色了,哪能给妈咪丢脸呢?
“你这丫头,年纪小小的,嘴皮子却丝毫不饶人呢!”那洪亮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虽说着责备的话语,但他却带着浓浓的笑意:“不错,老头子我很喜欢!”
话音未落,一阵清风簇拥着一道白色身影掠了过来,不,确切地说应该是飘,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飘过来的?
哪里有人走路是脚不沾地的?
天呐!阮豆豆瞬间瞪圆了眼睛,任吓得腿都发软的张耀祖死命扯了自己的衣裳!
老人须发已经全白,衣衫也是全白的上好的锦绸材质,腰间别了个半大不小的葫芦,见到阮豆豆吃惊的模样,他笑眯眯且气定神闲地捋着胡子,弯成
新月的眼睛却流露着孩子气,似乎为自己这样出场而造成的效果很是满意!
“怎么了?小娃儿,你胆子不是很大吗?这会儿怎么说不出话来了?”面对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老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
这样养眼又聪明且还胆大的女娃儿,留在他身边应该不会让他以后的日子觉得无聊了吧?
阮豆豆艰难的吞了口口水,黑白分明的大眼一直到现在才眨巴了一下!
本来心里是很惧怕的,可一听老人挑衅的话语,她顿时将害怕抛到了九霄云外!
拍掉张耀祖死命拉着她的手,她蹬蹬两步跑了上去,掂了脚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了老人漂亮的银白色胡须,用力扯了下去!
下一秒!“哎哟哎哟——”老人痛得嗷嗷大叫,捧着心爱的胡须幽怨的瞪了阮豆豆一眼,便径直转身不再理会她!
阮豆豆却松了口气,擦了擦额间沁出的冷汗:“原来你是人啊!”
鬼应该是不怕疼的才哦!
并不是什么鬼!只要是人,她就不怕!话说,有她阮豆豆怕过的人吗?她狂妄的想着,便露出了骄傲的笑容来!
冲张耀祖招招手,示意被吓坏的他过来:“没事啦!他是个装神弄鬼的人啦!我们快去后面的石头缝里找蛐蛐!”
天都快黑了,再不回去小恒恒可就要担心了!
她才说过,绝不会再让小恒恒为自己担心的。她可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
“等等——”老人捧着胡须转身,戒备到看着阮豆豆:“我老头子还有话说!”
阮豆豆不怀好意地看了眼他的胡须,惹得老人怒目相对!
“你老人家也快点好吧?”见他久久不说话,只盯着自己猛看,阮豆豆便不爽的瞪着他:“我们还赶时间呢!你到底还要说什么话啦!”
老人傲慢的看着她,眼神里竟是挑剔和审视:“老头子我一生没收过徒弟,今日见了你,竟也动了收徒弟的心思,怎么样?你会愿意的吧?”
他完全一副施恩的语气,听得阮豆豆心里更加不爽,若不是本着尊老爱幼的美好传统(那美好传统,当然是她无聊妈咪颜歌定下的),她才懒得甩他!
“我才没有做吹牛鬼徒弟的爱好与兴趣!”她看着他的眼睛,如是说!
老人却并不恼,反而更开心了起来:“如果,我是你要找的人呢?你也不愿意?”
阮豆豆蹙眉,疑惑道:“我要找什么人?”
“医治那个什么小恒恒的人!”老人习惯性地捋着胡须,眯着眼睛道!
什么?阮豆豆顿时双眼发亮:“你说你就是……”
那个传说中的老神医?
不会吧?她阮豆豆是走了什么样的狗屎运啊?这样也能找见她爹爹娘亲和叔叔们遍寻不着的小恒恒的救星?
这是不是就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呢?
“不错,老头子我就是号称华佗在世、手回春,专跟阎王手下抢人的医神,当然,要抢的人命也得是我看得上的才行!”老人非常狂妄的宣布着他的身份,见阮豆豆激动欣喜的神情,更是抬高了头挺直了胸!
阮豆豆激动万分的冲过去,一把抱了医神的大腿,唱作俱佳道:“我的医神爷爷哎,豆子找您找得好苦哎,今天能在这里见到您,豆子实在是三生有幸啊!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小恒恒,求求您了……”
张耀祖却瞥了瞥嘴,豆子什么时候去找过他了?让她找得好苦的不是他而是又大又猛的蛐蛐好吧?
老人的虚荣心却瞬间膨胀了起来,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还算这丫头识时务:“想要我救人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有个条件——”
阮豆豆后退一步,仰了小脑袋:“您想要什么您说,豆子家里有的,一定都会给您!只要您能救得了小恒恒!”
“我要你拜倒在我医神的门下。”老人顿时严肃了面孔,那张时常笑眯眯的面孔被他这会儿绷得死紧:“从此便跟在我身边,学习医术医理,直到被我认同之前,你都不可以下山,可以吗?”
阮豆豆的眉头再次蹙了起来,那臭老头儿的意思是,用她的自由来小恒恒的生命?
靠,有够恶劣的老头!
可是,这样就能够救小恒恒了!
虽然小恒恒平日里总爱跟她作对,总爱削她,可是她也知道,小恒恒是真的很疼她,虽然他她的方式跟爹爹妈咪不同!
轻叹了口气,她下定决心般,坚定的眸子紧紧锁了医神的眼睛:“好,成交!”
这句话,她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想了想,她抬头,平心静气的问道:“我能不能知道,你住在哪个山?”
医神狡黠的笑了笑:“不远不远,巴山有个叫峨眉的地方,那里就是我的地盘!”
“什么?”阮豆豆跳了起来:“峨眉?”
臭老头,这样都还叫不远?当她阮豆子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啊?峨眉距离这里,用妈咪的话来
说,那简直就是远在千里之外嘛!
“怎么?”医神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你听说过?”
怎么可能?这么小的孩子去哪里听说了峨眉这个人迹罕见、终年与猴子为伍的地方?
“没有啦!”阮豆豆垂头丧气的回答,面前却出现了满山满野的野猴子追着瘦小而可怜的自己跑的画面,心里忍不住寒了一下!
一只猴子她喜欢,两只猴子也不错!
漫山遍野的猴子——噢买尬!
但是,小恒恒的命才是最重要的。猴子,算得了什么?
“好吧!只要你能彻底清除小恒恒身上的余毒,我就跟你走!”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是敢上的!只要——哥哥他能没事!
医神听她这样讲,又换上了笑眯眯的面孔:“走吧,去你家看看你口中的小恒恒!”
张耀祖却在这时突然直直的跪了下去:“求老神仙也收下我吧!”
医神捋着胡须,挑了挑雪白的长眉,挑剔的望着地上不停磕头的小男孩:“你?——”
资质平庸,胆子太小,根本不是他能看得上眼的——
微摇了摇头:“小子,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老神仙,求您收下我吧,求您了!”张耀祖仍固执的跪拜在地上,不肯起身!
医神这回漫不经心的梳理着手里的长眉毛,瞥瞥嘴,嫌弃道:“不是老夫我不愿意收你,只是你,的确不是可以做我徒弟的资质,不过嘛——”
他拉长语调,停顿了下,张耀祖顿时抬了头,充满希望的望着他!
阮豆豆也是一脸兴奋模样,如果张耀祖真能去,那自己不就有伴了?就不用怕那漫山遍野的野猴子了,也不用担心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它们的同类了!
其实,这才是阮豆豆最担心的事情!若有一天,被臭老头成了猴子的亲戚,她还要不要活啊?
只怕到时候,爹爹妈咪不认她了不说,就连小恒恒也会嫌弃她的!
“你的骨骼奇特,倒是一块练武的好材料!”以他挑剔的眼光来看,这个小家伙,如果能够遇着好的师父,勤学苦练,最多不出十年,他一定可以成为江湖上的佼佼者!
张耀祖极欣喜的与同样开心的阮豆豆对视了一眼:“这么说来,您是愿意同时收我俩为徒了?师父在上……”
“等等——”医神打断张耀祖的话,皱了眉道:“我可没有同意收你——”
阮豆豆愤怒了,一把将目瞪口呆的张耀祖拉了起来:“臭老头,不带你这样整人的啊!不收就不收,有什么了不起?咱们走,别理这死老头!”
说完就要走!
医神暴跳如雷,眼睛瞪得犹如铜玲大,额头上的青筋更是突突直跳!
想他如雷贯耳的江湖名声,竟有被人如此不尊重如此嫌弃的一天,而且对方还是个小丫头片子!
真真是气死他了!气得他漂亮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可随即,他却泰然自若地笑了起来:“小丫头,你家里还有人等着老头子我救命呢!你这一走,是决定要放弃他的生命吗?”
阮豆豆脚下一顿,紧跟在她身后的张耀祖踉跄了下,不安地看着满脸煞气的她!
她怎么能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居然差点就忘记了,该死该死!
小小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小小的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雪白的贝齿紧咬了下唇。
却在转身的时候,换上了灿烂的笑脸:“老爷爷,哦不,师父,您别这样啦!刚才是豆子不对,不该顶撞您,您千万别跟豆子一般计较哦!”
这叫什么?她暗暗咬牙,这就是所谓的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的感觉了!
心里却如此想着,臭老头,来日方长,若我真做了你的徒弟,有你好受的!
神医得意的捋了胡须,斜睨她一眼,那意思是说,就你个丫头片子,跟我斗?门都没有!
姜嘛,始终还是老的比较辣啊!
我忍!阮豆豆看着他得意模样,着实被气得不轻,却又不得不忍气吞声!
“那师父,张耀祖他怎么办?”看了眼用依赖眼神可怜巴巴望着自己的张耀祖,他那么可怜,唯一的愿望便是学会高强武功然后闯荡江湖,他这么卑微的心愿,那臭老头明明可以做到的!
“他真的很可怜的,没有爹爹也没有娘亲,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硬的不行她就来软的:“您看看他,一日三餐不饱,整日无所事事,您就可怜可怜他吧!”
妈咪说过,以柔克钢也是很厉害的手腕!
医神看了看快要哭出来的张耀祖,再看了看一脸恳求的阮豆豆,终是抵挡不了那双盈盈的大眼:“我有个师兄,一直隐居在翠竹山,我在医术上的造诣高过他,但他在武功方面的造诣却早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了。我看,你跟着他比跟着我要好很多,你自己怎么觉得?”
张耀祖的眼睛瞬间亮了,乃至于他的小脸整个儿都亮了起来,忙不迭的点着头:“我愿意,我愿意……”
却扭头看向身边的阮豆豆时,迟疑了一下:“翠竹山离峨眉山近吗?”
如果近,那他岂不是天天都可以看到豆子了吗?
可,如果远……
“不近也算不得远,到时候你们会知道的!”医神神秘兮兮的笑了起来!
是不远啊!以他现在的修为,日夜兼程的赶路,也要两天两夜的光景才能到达!
那以寻常人的步调,一两个月的脚程是少不了的吧!
这小子,要想见他的爱徒,嘿嘿,只得勤加努力练习轻功才上得了他的地盘呢!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达了阮家大宅!
一抬头,阮豆豆就见阮翌恒一脸焦急地从院子里冲了出来!
“小恒恒,你要去哪里啊?”她疑惑地问,小恒恒这个家伙,小小年纪看起来比大人还要冷静还要沉着,从有记忆开始,除了妈咪和自己,基本上没人能让他露出冷酷漠然的另一面来!
所以,阮豆豆当即便心下一沉,莫不是——惹祸精妈咪出了什么事?
却见阮翌恒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重新挂上了冷酷的面孔来:“请你有点时间观念好么?”
阮豆豆委屈:“我怎么没有时间观念了?”
她一向是最有时间观念的好不好?
阮翌恒只是看着她,并不说话!
但阮豆豆就是知道,他在生气!且还气得不轻!
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她低下头认错:“好啦!我知道,太阳公公回家之前我也一定要回家来,现在——”
她抬头看了看消失在天边的残阳,落日的余晖晖映着如血的红霞,竟是万般好看!
“太阳公公也才刚刚回家而已啦!”她小小声的狡辩,将身边的一老一少完全忽略掉了!
“臭小子,你是谁啊?竟敢让我徒弟受委屈?”医神撩了撩雪白的袍子,横眉竖眼的问道!
阮翌恒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面前须发全白却精神奕奕的老人,伸手将阮豆豆来往自己身后,冷声道:“这里,没有你的所谓徒弟。”
阮豆豆一听,连忙从阮翌恒身后探了小脑袋出来:“师父,他就是我哥哥小恒恒,我要你治疗的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