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如你一样

阮景轩也已经落座,见她目不转睛的望着身边的阮景汉,很不是滋味的轻蹙了眉头。

颜歌的眼睛却并未在他身上多作停留,因为旁边已经有人兴奋的扯了她的衣袖,她转过头,见洛儿正高兴的看着她:“想不到你来得这么晚,害我脖子都拉长了才看见你过来。”

见身边坐了熟人,颜歌的心稍微稳定下来,陪了笑脸道:“可能我住的地方距离这边比较远,路上耽搁了,所以才来得比较晚!”

“你教我的曲子我已经练熟了哦!”洛儿忍不住向她汇报成果:“昨天晚上皇上去我那边,还直夸我谈得好呢!”

想到昨晚,颜歌忍不住有些后怕起来,现在想来,她仍是有些不敢相信,昨晚上她居然能够在那两个危险得的人物面前全身而退!

啧啧,是自己越来越厉害了吧?忍不住在心里又把自己夸了一番。

“那就好,等一下可要好好表现哦!”颜歌拍拍她的手,鼓励道。

洛儿还想再说些什么时,太后旁边的小太监向前一步,尖了嗓子道:“吉时到,寿宴正式开始!”

“恭祝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群臣朝拜,气势宏大得让颜歌吓了一跳。

在她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时,被身边的洛儿猛的一拉,整个身子毫无预兆的跪了下去,痛得她龇牙咧嘴倒吸冷气。

摸着痛得要命的膝盖,颜歌无可奈何的翻了个白眼!

人群中,阮景轩担忧的目光始终望着垂眸歪跪着的颜歌,那家伙,以前也曾随着丞相来参加过太后的寿辰,怎的今日连该有的礼数也忘记了般?

“众位卿家平身吧!”太后威严的扫了眼齐齐拜倒在地的黑压压的人群,淡淡道。

跪着的人这才重新落座。颜歌望了眼身边

的阮翌恒,他也一副没精神的样子。只看着他,她就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

“皇上,太后娘娘,可以开始了吗?”小太监恭敬的询问道。

阮景天询问的望了太后一眼,见她轻轻点头,便回道:“开始吧!”

颜歌正疑惑开始什么的时候,早先搭建的高台上便出现了些人影。细看过去,原来是唱戏杂耍的,四下打量了下,见众人都兴致颇高的看着台上的人,一时间,气氛显得轻松而融洽起来。

行至无人地,颜歌见四下无人,示意绿秀守在原地,她则跌跌撞撞的进了茅房,将口中含着的酒迅吐了出来,

为了不闯祸,那口酒,她只吞了一半,另一半,则一直被她含在口中。

出来时没见着绿秀,她等了一会儿,还没看见绿秀,便循着来时的记忆往回走。

寒冷的夜风毫不留情的吹来,颜歌的脑袋清醒了些,却现,自己不知不觉居然走到了太后的寝宫,正准备悄悄退出去,却听见里面断断续续传来的争吵声,忍不住靠近了一些。

“你怎么可以对她做那种可怕的事情?”是阮景天愤怒的声音,颜歌蹙了下眉,他此刻在太后这边跟谁争吵?

“本宫也是为了皇上的声誉,才不得不赐她毒酒!”太后微弱的辩解声传来。

颜歌顿时一个激灵,赐毒酒三个字就像无孔不入的小虫般,瞬间钻近了她的脑袋。若她没记错的话,整晚上,太后只赐了她一个人酒,这么说来,太后她——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起来,万没想到,第一个拿她开刀的,竟然是太后。

“声誉?朕需要你来维护什么声誉?”阮景天似乎快要失控,声音尖利而骇人:“你到底给她下了什么毒?”

颜歌也紧张了起来,她到底给她喂了什么毒,为什么现在她丝毫没有中毒的症状?

“皇儿!”太后也提高了音量,似乎受不了皇上对她如此无礼的指责:“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她,对不对?想要将她留在后宫,可是作为你的母后,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毁了你的声誉、毁了你的名望吗?你好不容易才坐稳了这个位置,我怎么能看着你为了弟弟的女人,遭到全天下人的耻笑和唾弃?”

一声惊呼还未出口,身后有人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强行带离。

也不知道躲躲闪闪走了多久,那人才放开了对颜歌的禁锢。

“你真的中毒了吗?现在有没有什么症状?有没有哪里痛?啊?”那人惊慌的询问着。

颜歌抬眼,看见一脸惊慌的阮景汉站在自己面前:“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中毒,我也没有哪里疼,我只是——”有些晕!

“走,我带你去找太医!”阮景汉伸手拉了她就要走。

颜歌脑海中精光一闪,顿时眉开眼笑起来:“不用了,我中不了毒的!”

阮景汉却脚下未停,急切的道:“胡说什么?眼下要抓紧时间找太医!”

颜歌甩掉他的手:“我说了我中不了毒!我吃了一颗能解百毒的解毒丸,所以才没有毒!”

阮景汉这回听进去了,狐疑的停下脚步:“真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回狐疑的换成了颜歌。

“我,看看你有没有事?难道你忘了自己不能喝酒的吗?”阮景汉有些窘迫的低下头,片刻警觉起来:“没想到太后竟然想要你的命,这宫里,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呆了!”

颜歌深有同感,点点头,道:“你以为我想呆在这世界上最黑暗最污浊的地方么?若我可以出去——”

“你相信我吗?”阮景汉打断她的话,诚恳的看着她的眼睛:“我会帮你,从这里出去。”

从此,过你自己喜欢的自由自在的日子。

“真的?”颜歌对他仍是有着保留,但想想,目前可以帮助自己的,除了他还有谁?

那就,暂且相信他一回吧!

“你有什么办法?”颜歌问道。

阮景汉想了想,道:“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我会用真气扰乱你的气息,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说完,他附在颜歌耳边,如此这般的低语了一阵。

“唯有这样,你才能真正自由!”阮景汉深深的看着她:“只有这样,你才能远离这些无辜的伤害!”

颜歌看着他凝重而认真的神情,忍不住点了点头。

阮景汉伸手,迟疑了一下,轻轻抚上她的脸,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保证的味道:“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有事,你也不会变成第二个母妃!”

虽然听不懂他说的什么母妃,不过,颜歌还是信任的道:“眼下,我唯一能相信的,也只有你了!”

这话倒是真的,阮景轩现在帮不了她,阮翌恒自也不必说。

但是,后知后觉的她现在才现——那摩挲着自己脸蛋的大手。

“干嘛啦你?”戒备的后退一步,让那只大手落了个空!

阮景汉却低低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格外苦涩:“若

是不说,你便永远也不会知道。真不知道,你是笨蛋还是我是笨蛋?”

这么明显的喜欢与在乎,她不知道,是笨蛋吧?可是,爱上这个笨蛋的自己,岂不是更笨?

“当然你是笨蛋!”虽然不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不肯吃亏的个性让她想也不想的回道。

远远传来绿秀的叫唤声,阮景汉神情一凛,道:“我们要争取时间了!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颜歌见阮景汉似的身影迅移到自己身后,双掌平贴在背上,源源不绝的热源从他的掌心传了过来。

颜歌只觉得身体被一股不属于自己体内的力量拉扯冲撞着,渐渐有些承受不了。

阮景汉收回手掌,见她被折腾得苦不堪言的模样,心下不忍,伸手点了她的睡穴,让她昏睡过去,以减轻她的痛苦。

轻轻拥了她的身子,阮景汉俯下头,唇瓣轻轻印上她的额头。

或许,一辈子,他也只有今天这样的机会,来表达字的爱意!可是,他能贪享的,也只有这片刻而已!

轻轻将她的身体放在地上,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脚下一旋,隐身于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