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我知道你在,你快出来。杨柳儿着急的喊着:你的伤口需要处理。
仿佛,她就是知道,他自己不会去打理自己的伤口。
她环视了一圈后,走向最大的书柜后面,果然,范卓高大的身子正蜷缩在那里,他的头紧紧贴着自己的膝盖,双臂紧紧抱着头,间或发出一两声哽咽。鲜红的血水染红了他身前的地板。
表哥。杨柳儿心酸的喊,只是,她为什么会心酸?蹲下身子,她伸出手,轻轻的抚摩着范卓的头,低低说道:表哥,我是妙歌呢!你看,我是你的妙歌呢!来,我们出来好不好?你就不想看看我吗?
好象她曾经这样做过般!
范卓慢慢抬起头来,不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杨柳儿。颤颤巍巍的伸出没受伤的左手,抚上杨柳儿的脸颊,喃喃着说:妙歌,妙歌,你……真的是我的妙歌!
然后,紧紧的,紧紧的将杨柳儿搂在怀里。紧紧的,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一般。
杨柳儿任他抱着,静静的,也不说话,只反手抱着他后背。
表哥,你听我说。杨柳儿轻轻的开口,这些话,好象是自己无意识说出来的:表哥,就算妙歌走了,你也要好好的、努力的生活,好吗?你知道的,不只是妙歌喜欢你,婉儿也是很喜欢你的,对不对?如果可以的话,让婉儿代替妙歌照顾你,好吗?
杨柳儿说完,心里疑惑,婉儿喜欢范卓,她自己又是怎么知道的?
范卓仍紧紧的抱着杨柳儿,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她说的话。杨柳儿轻声叹息,推开痴痴望着她的范卓,抬起他受伤的右手,用自己的手帕将他手上的血迹清理了下,然后仔细挑出手掌上的碎渣子。干脆的撕下罗裙的一角,替他包扎起来。
然后起身,对呆楞在她身后的婉儿说道:好好照顾他!以后,他于我,就只是表兄妹的关系!
然后,不再理会身后或泪流满面、或呆若木鸡的人,绝尘而去!出了庭院后,她才恍惚的想起: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