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似乎流进了四肢百骸,灼烧到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

压抑窒息的情绪扼住了所有其他的念头,路祁言的脑海中很快只剩下了一个让他绝望的想法。

他好像。

真的失去郁舟了。

永远。

*

路祁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周。

一周后,他从家里出来了,整个人又瘦了一圈,框架显得更为明晰,多了几分冷峻。

就连不熟悉他的人都觉得,他似乎变了个人。

陈淮还没等完全勘察清楚路祁言的状态,就发现对方似乎已经不再那么颓丧了。

确切来说,是看不出颓丧了。

也看不出开心,看不出愤怒,整个人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

甚至变成了……工作狂?

路祁言开始和陈淮一起努力研究那个项目了,他找到那几人,从头到尾认真听了一遍对方的策划,提出了几个意见。

他每周六会去墓园,那一天不允许别人打扰,其他时候总是泡在工作和其他需要干的事情中。

秋天匆匆而过,季节交替到了冬天。

十二月时,一场雪悄然落下。

那天路祁言从商谈的酒店里出来,想了想,把司机和车钥匙留给了陈淮,自己叫了车,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合伙人在一旁悄悄问:“年轻有为的人都像路哥这样吗?我好像从来没见他笑过。”

陈淮哽了一下:“应该……不是吧?我不算年轻有为吗?”

他开了句玩笑,接着认真起来:“路祁言和我们不一样,他以前其实也不是这样的。”

“那他以前是什么样子?”

陈淮看路祁言走远了,于是想了想回答说:“以前会开玩笑,甚至有点毒舌,和我们的关系都很近。”

“那现在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合伙人追问。

“……”陈淮说不出话。

“还有每周六,路哥都是去哪儿啊?”合伙人好奇的问题越来越多。

雪势似乎加大了,一阵刺骨的风刮过,吹落了树梢上最后一片干枯的叶子。

陈淮搓了搓手取暖,半晌回答道:“去看他的爱人。”

“爱人?!”另外几个旁听的人也来了兴趣,瞬间凑过来,“我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路哥有对象?他也没把嫂子带给我们看看!”

几人越想越觉得不可能,路祁言这种冷淡疏离的人,谈起恋爱来会是什么样子?

陈淮一懵,觉得这场八卦要像山坡上滚下来的雪球一样收不住了。

他严肃神色:“不该问的你们别打听,小心路哥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