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鸟翼在空中张开翅膀,扇动时可以感受到微冷的空气顺着羽毛流动的感觉。羽翼之下是大片连绵的山脉,而与那些山脉相紧挨的,是簇拥在一起的小城镇。
段延亭站在鸟妖的背上,望着脚下的风景没有说话。因为魔修安插在修仙界的眼线说他们曾经在云州一带见过燕炽,故而段延亭在魔主的授意下跟着尹箬竹一起来到了云州。
“你没来过云州?”
尹箬竹站在另一只鸟妖的背上,眼中闪烁着对段延亭的好奇和试探:“你原先是什么出身,一直待在魔界没出来过吗?”
“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人物。”段延亭对魔界了解有限,索性就不去费心思说一个能被轻易被戳破的谎言,敷衍道:“我确实没怎么去过其他地方,所以这是我第一次来云州。”
“这里我熟啊。”尹箬竹笑靥如花:“我原本就是来自云州的,所以这次也算回来看看了。”
尹箬竹原本是云州人?这倒是让段延亭有些意外,他忍住心中怪异的感觉,直呼燕炽的名字道:“那你知道燕炽为什么会来云州吗?”
“怎么提到那个晦气的男人了?”尹箬竹笑容垮了几分,撇着嘴解释道:“我也不知道燕炽怎么想的,他的熟人中并没有来自云州的人,可能也正是因为云州没什么认识他的人,他才会躲到云州吧?”
段延亭点点头,想着从尹箬竹口中多打听一些关于云州的消息,便问:“云州可有什么出名的修仙世家或者是门派?”
“有个尹家,不过他们一直神秘得很,也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的。”
段延亭闻言,故意道:“尹家?你姓尹该不会也是……”
尹箬竹刚想说不是,但想起她现如今的长相是尹箬竹的,只得不甘不愿地说:“我的长相是尹家的人,但我本身不是。”
段延亭明白尹箬竹的意思,因为她用的是真正的尹箬竹的脸,但她本身和尹家毫无关系。“段延亭”知道尹箬竹的意思,可“孟听”却不知道。所以段延亭露出疑惑探究的表情,似乎不理解尹箬竹的意思。他刚要开口,突然感觉脚下的鸟妖放慢速度,开始往下滑翔时,连忙稳住身形,听见一旁的尹箬竹指着脚下的一座城池,笑着道:“好了,我们到云州了。”
【原来这里已经改名叫云州了啊。】
阿磐的声音突然响起,段延亭听出了阿磐的言外之意,问:“怎么,它原本的名字不叫云州?”
【这里原本只是边陲小镇,是我和魏琼曾经居住最久的地方。没想到百年过去,这里居然都已经改了名字,也变得这么繁华了。】
怎么又是魏琼?段延亭不禁蹙眉,只觉得他现在无论到哪里,都能接触到和魏琼相关的人或事。他原本对疑似魏琼转世的李仙客有所怀疑,但后来联系林如钦拜托他来调查时,林如钦明确地告诉他李仙客一直都在世人的目光下行动,从来就没有背着人偷偷行动过,可以说是最没有嫌疑的人了。
可为何现在的诸多事情都和魏琼这个名字脱不开干系?
换句话说,魏琼真的死了吗?
…………
“喂,你发什么呆?”
不知何时鸟妖已经落在了云州之外,尹箬竹戳了戳面露沉思的段延亭,示意他回过神来:“马上要进云州了,快把身上的魔气藏一藏。”
段延亭将思绪收回,把兜帽拉起,借着披风的遮掩把伪装出魔气的东西取下来,再刻意压制住身上的灵气,然后看向尹箬竹:“我已经好了。”
“这么快?”尹箬竹惊讶地凑了过来,观察着段延亭的脸感叹道:“你脸上的魔纹也不见了,看来你对魔气的控制很是得心应手,魔主派你跟我来还真是个理智的选择。”
段延亭只当默认了尹箬竹的话,跟着她一并进了云州。
魔修在云州也有暂时的落脚点,很快就将燕炽最新的情报告知给了尹箬竹€€€€燕炽被尹家的人迎进府中,并奉为了上宾。尹箬竹知道这个消息先是吃惊,随后忍不住嗤笑道:“这尹家的人还真是不像话,该不会是隐世太久,都不知道修仙界的不少人现在都十分厌恶燕炽了吧?如果真的不知道,就未免太可笑了,毕竟之前可是有门派组成了好几次围剿燕炽的小队,闹出来的动静可都不小。”
围剿?段延亭没想到他和燕炽没联系的那段时间里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杀意暴涨,望向尹箬竹这位“罪魁祸首”的眼神也深了几分,阴郁而压抑地盯着她,却在尹箬竹察觉到的瞬间将视线移开,伪装出那个依旧寡言冷静的“孟听”的形象。
段延亭:“燕炽现在在尹家,我们该怎么办?”
尹箬竹那边不好接触到燕炽,段延亭这里同样不能,尹家和魔修两方人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燕炽身上,他更不好接触到燕炽,将自己现如今知道的消息告诉燕炽。
尹箬竹烦恼地按了按眉心,示意段延亭跟自己行动,解释道:“那我们先到云州四处看看,了解一下尹家到底是做什么的,之后再做决定吧。”
…………
都说“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那么尹家算是“大隐”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