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的这个认知让孟枕山的手微微颤抖,他用自己的另一手强行按住自己正在颤抖的那只手,反复告诉自己燕炽会没事的,而后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要以修复结界为优先。
就在这时,孟枕山怀里的传音石亮了起来,里面传来了燕炽略带笑声的声音:“枕山,你不会因为担心我,连阵法都修复不下去了吧?”
听到了燕炽的声音,孟枕山的心情奇迹一般地平静下来,他脸上也露出了一点笑容,语气却依然带了点嫌弃:“你以为我是你,什么都意气用事。”
“那我就放心了。”
燕炽放下传音石,握紧逐厄剑,抬头望着头顶不断酝酿的强大雷电,语气笃定道:“别担心,我不会死在这里的。”
孟枕山心头一颤,只是轻声道:“好,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惊喜。”
天边骤然一亮,紧跟着雷霆朝燕炽的门面奔袭而来。
传音石在雷鸣声中彻底黯淡下来。
孟枕山听着妖兽们恐惧的哀嚎声,加快了修复结界的速度。
燕炽的雷劫共有九道,每落下一道雷劫孟枕山便在心中默念一道。
当天空落下第五道雷劫时,孟枕山终于将结界修复好了。妖兽们无法离开止行峰,就只能惊恐地缩在离雷劫较远的地方瑟瑟发抖。
“咳咳……”
修复结界也要消耗不少的灵力,所以孟枕山在修复完后,都差点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孟枕山却顾不得太多,立刻看向了燕炽的方向,恰好将他支撑不住、呕出一口血的画面尽收眼底。
孟枕山的呼吸一滞,虽然知道插手别人的雷劫并非什么理智的举动,却没办法视若无睹,刚要视线就看见有一个穿着斗篷的陌生男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当即后退一步,冷声道:“你是何人?”
这个陌生男人的脸普通得很,几乎是丢到人群里就记不得样貌的那种,多半是用术法掩饰住了真正的容貌。
“原来是用这种法子抵御住妖兽潮的啊。”男人啧啧道,而后目光看向了孟枕山,笑道:“我就是给你们发布任务的人。”
此话一出,孟枕山便直奔男人的面门而来,却被对方轻松截住,甚至看到对方神态轻松地说:“我若是此刻去袭击燕炽,你说他是会直接死在雷劫里,还是走火入魔呢?”
哪一种假设孟枕山都不想看见,他眼带杀意地收回了手,换了个角度继续攻击男人。
男人却很不耐烦了,抬手轻松钳制住了孟枕山的手腕,直接将他的腕骨生生捏碎,而后将他扔到了一旁。
“唔!”
孟枕山的脸瞬间惨白,眼看着男人就要往燕炽的方向过去了,当即用灵力阻隔住手腕处的疼痛,死死地拖住了男人。
燕炽隐约察觉到了异样,费力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就看见孟枕山拖着男人的那一幕,双目赤红,当即就要拖着残躯冲过来保护孟枕山。
“轰€€€€”
天上的雷电直接将他刚撑起一半的身体打回泥地里。
“真狼狈啊。”男人似乎对于燕炽的狼狈乐见其成,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的口吻:“这就是天之骄子?”
孟枕山怕男人还是不死心想要去干扰燕炽,心中将他所有能想过的想法都想了一遍,最终眼神决绝地看了眼燕炽的方向,唇间溢出了谁都未曾听见的叹息声,而后故意挑衅道:“是啊,总比你缩在角落里算计别人,不敢堂堂正正和人比试来得好。”
男人有些恼羞成怒,当即扼住了孟枕山的脖子,冷笑道:“看来天之骄子的朋友多少都有点不知好歹啊?”
孟枕山体内所剩的灵力已经没有多少了,也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男人。
他不想求饶,也不想让燕炽€€€€他喜欢的人死于非命,那么他能做的只有这么一件事了。
真可惜啊,无法见证一个十七岁的金丹期天才的诞生。
他没法再陪燕炽游山玩水,也没法做他唯一知心的挚友了。
虽然遗憾没能将心意告知燕炽,孟枕山还是希望即便是在他死后,燕炽依然能早日觅得知心人,不必再伪装自己成为世人眼中的祁凛山首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