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一路上风雪不停,快要到山口的时候,忽然刮起了一阵暴风雪,启国使团得了命令原地休息,等到风雪停了再继续赶路。

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原地休息的启国使团生起了火堆,可篝火提供的那点子温暖根本不够让人暖和起来。

夜幕降临,连文煦掀开了褚邪所在的马车车帘,一股冷吹鱼贯而入,些许风雪跟着便飘了进来,落在地上又很快化了。

“殿下,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们。”连文煦向褚邪禀报,“看方向似乎是从我们后面悄悄跟上来的,也不知道跟了多久,他们人数好像有点多,现在已经把我们的车队都围了起来。”

褚邪慵懒地倚在马车的小榻上,他闭目假寐,腰间挂着那枚深蓝色的香囊,经过这些日檀香的熏染,那香囊原有的味道都散了,甚至还留下了独属于褚邪的檀香气息。

“他们大约有多少人?”褚邪平静地问道。

“大约两百来人,可能少一点,风雪太大,我们的人也没看清。”连文煦道,“手上都有武器,不像是劫道抢劫的,倒像是……想杀人灭口的。”

“你们知道该怎么做。”褚邪冷静道,他缓缓睁眼,双眸泛着琥珀色的暗芒,瞳孔已经变成犹如野兽一般的竖瞳,“多派点人到燕行月那边,等到他们都一拥而上,孤到时候再出手。”

闻言,连文煦迟迟没有反应,而是紧紧地蹙着眉头,似乎有话要说。

“文煦有话要对孤说?”褚邪声音沉缓,琥珀色的双眸看向了连文煦。

连文煦连忙下跪低头,显出十分恭敬谦卑的模样,担忧道:“殿下,这样会不会让小燕公子受到惊吓或者受到伤害?陈珏说小燕公子的身子骨不大好,加上这一路舟车劳顿,万一受伤或者受到惊吓……怕是会病的……到时候女皇怪罪怎么办?”

“这就不是你该担心的问题了。”褚邪眸光微暗,连文煦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将心中的话都憋了回去,起身退出了马车。

连文煦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走过伪装成使者的侍卫身旁,将褚邪的命令都传了下去。

风雪寒冷,连文煦的目光看向整个车队最为华丽宽敞的马车,心中忧思深重。

小燕公子……可别出什么事才好啊……

第16章

风雪潇潇,熊熊燃烧的篝火只能给守夜的侍卫们带来一点点的温暖,但他们身上穿得很厚,躲藏在阴暗处的那些人却很难说了。

已经从马车上转移到帐篷里的燕行月却一点也没感觉到外面暗流涌动,他只觉得这里似乎冷得有些过头了。

好在褚邪和陈珏都很关照他,让他所住的帐篷烧着暖烘烘的炭盆,还有厚实的狐皮大氅盖在身上,燕行月整个人都缩在厚厚的被子里,暖洋洋的。

燕行月在马车上冷得差点冻住,现在又活了过来。

褚邪虽然看着吓人,说话也是冷冰冰的,甚至还有威胁燕行月的意味,但实际上他却一点也不少燕行月什么东西,甚至都是捡着最好的东西给他用。

“外面的风好大啊。”燕行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陈珏在他的帐篷里给他看顾身子,这一路的劳累,竟然让燕行月食欲和精神都不大好,从玉国出发到现在,燕行月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面色看上去也不似在玉国王宫里养的那样红润了。

“今晚怕是……”陈珏已经从连文煦那里得到了消息,他紧紧皱着眉头,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看着大风雪,今晚怕是不会平静了,行月应该睡得着吧?”

一阵轻轻地咳嗽声响起,燕行月又打了个哈欠,他困得要命,却不知怎么的一点儿也不想睡觉,他也不知道自己该点头还是摇头。

陈珏见他那副焉哒哒的样子,陈珏觉得好笑又可爱,可他也知道眼下这个情况可不能让燕行月睡着,万一那些人真的杀过来,他还得保护燕行月不受伤害才行。

就在陈珏微微垂眸思索的时候,外面的风雪更大了,篝火逐渐微弱。

夜深,启国使团的营地越来越安静,黑暗中有人悄悄下令,一群黑影便潜入了营地中,他们手中高高举着刀剑,有的手里拿着弓箭,正准备来个奇袭。可谁知那些原本靠在篝火附近沉睡的侍卫都忽然睁开了眼,手中紧握着武器,以他们不能反应的速度杀向了他们。

为首的偷袭者心中暗惊,他压低了声音,道了一声:“不好!上当了!”招呼着手下想要撤离,却没想到原本是他们将启国使团围了起来的场面彻彻底底的翻转过来。

启国使团的使者似乎都有点功夫在身上,哪怕是看着温文尔雅的商人打扮的人,手里也握着一把细剑。

偷袭者的首领见状便知道他们落入了褚邪的陷阱中看,一想到褚邪对待敌人拿惨无人道的手段,偷袭者的首领便一阵胆寒。

缴械不缴械都是一死,他心一横,当即下令杀掉这些启国人,拿人头领百两黄金,多杀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