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克札尔在哈萨克身旁垂手侍立,这时忽道:“其实兄弟姊妹之中,父最是宠爱艾达娜了。孩儿听母后说过,父曾多次吩咐过后宫,只要是艾达娜公主想做的事情,任何人不得阻拦。”
说到这里,向哈萨克躬身道:“父,孩儿已向你老人家禀告过。此次孩儿和艾达娜九死一生,多亏江浪驸马多番出手相救。驸马乃是一位有胆有识、有仁有义的英雄豪杰,非世俗中的那些纨绔子弟可比。他虽是中原人氏,但孩儿以为,环顾我哈萨克汗国,论及人品武功,并无一个后生能及得上他。艾达娜妹子能嫁给这等少年英雄,父该当替她高兴才是。”
哈萨克安安静静的听哈克札尔说话,抬起了头,始终默不作声,只是斜眼侧睨,不置可否。
艾达娜倚在父膝前,听了哈克札尔这般称赞情郎,不由得喜溢眉梢,脸上犹似开了一朵花。
哈萨克微微侧头,瞧瞧哈克札尔,又瞧瞧艾达娜,问江浪道:“年轻人,我听说,你虽答应了娶艾达娜为妻,却无论如何也不愿留在我哈萨克汗国?是也不是?”
江浪动也不动的跪在地下,道:“是。”
哈萨克闻言大怒,猛力在案上一拍,叫道:“岂有此理?你这小子真是不识抬举!本将爱女许配给你,又送你一场天大的富贵。从此高官厚禄,权势威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还不足以让你归附么?”
江浪一斜眼间,见艾达娜花容失色,想起她适才之言,朗
声道:“多谢大汗恩德。我们中原有句话,叫做‘人各有志’。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顿了一顿,缓缓说道:“父,请你放心,小婿一定会善待艾达娜。”
哈萨克不作一声,一对眼睛冷冷的瞪视着江浪,良久良久,突然间仰天大笑,叫道:“年轻人,果然有志气!罢了,本改变主意啦,还是我爱女艾达娜眼光厉害。”向他霎了霎眼,笑道:“贤婿,快快请起!”
江浪缓缓站起身来,垂手而立。
哈克札尔和艾达娜面面相觑,又惊又喜。
哈萨克又霎了霎眼,笑道:“本此次前来,就是想弄个明白。这位救了我三个孩儿,又能让我爱女视孙贵族如粪土,念兹在兹、生死相许的家伙究竟是何等人物?”伸手一摸长须,续道:“哈克札尔适才之言倒也有理,其实跟贤婿相比,这个世界上的不少孙贵胄,富家子弟,充其量都是一些酒囊饭袋罢了。哈哈!”
江浪被这位岳父嬉笑怒骂弄得摸不着头脑,端立不动。
哈克札尔和艾达娜素知乃父的性子脾气,见他这般言语神情,显已心中接受了江浪这个女婿。兄妹二人相顾莞尔,均是心中一宽,舒了口长气。
哈克札尔微笑道:“父,今日驸马和公主订婚,此乃天大的喜事。少时庆功宴上,父便宣布此事如何?”
哈萨克点头笑道:“不错。哈克札尔,你去安排罢。”
哈克札尔应道:“是,孩儿立时传旨。”喜孜孜的出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