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应是下了一夜的雪,入目的皆是白茫茫一片,好在屋里暖气充足,才没叫宿醉的他冻出什么毛病来。
年辰雨因为宿醉而反应迟钝的脑袋,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开门是为了干什么。
所以刚才是什么声音?
凤眼不甚清明的左右环视一圈,终于发现了门前的雪地上,一片雪白中突兀的一片黑色。
那是有什么东西陷进了雪里。
他好似听到了什么东西哼哧哼哧滑动雪地的声音。
青年回屋披上外套,顺便打了个电话叫人来收拾屋里的一片狼藉,这才出门走到了那个黑洞洞边。
……
年辰雨揉揉眼睛,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看天,又看看周围明显没有任何脚印的雪地。
他低头看着雪洞里的“东西”,觉得自己估计酒还没醒。
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估摸着三四岁的模样,穿的暖呼呼圆鼓鼓的躺在雪地上。
正奋力的滑动短唧唧的小手小脚,妄图能从乌龟翻身的姿势站起来,可惜只能在原地扒拉出一个还算规整的圆来……
即使小脸冻的通红,也没哭没闹,看到年辰雨后也仅仅哼唧了一声,就继续自己的翻身大业。
年辰雨:“……”
有人往我的院子里空投了个孩子?一个漂亮的像小天使一样的孩子?
他试探的掐着那孩子的腋下将人举了起来,意外的有点重,但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小孩有一双漂亮的琉璃色的眼睛,像是镶嵌在最精致又华贵的娃娃身上的无价宝石。
这双眼睛呆愣愣的看着把自己从雪地里拯救出来的男人,一点也不怕生的往对方身上凑,他感觉到了温暖。
“先生?”熟悉的声音夹杂着震惊,是知道他醒来特地来问候的老管家。
年辰雨把小孩抱在怀里,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着啥?
说不知道谁家把小孩丢他门口了?
先不说年家的宅子本就在没什么人烟的郊区,他身为一家之主的院子也差不多在宅子的最深处,防卫最严密的地方,谁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孩子丢进来?
有那本事丢什么不好要丢个孩子。
“首先他不是我生的。”
憋了半天的年辰雨大概是被酒醉晕了脑子,不知为何脱口而出。
老管家的表情管理有点痛苦,他善解人意的上前接过孩子,小孩已经被年先生别扭的姿势抱的有点不舒服了。
“先生,我们或许该进屋说?您昨夜已经放纵了一回,可不能又吹了冷风,冻坏了身体。”
年辰雨一脸空白的跟进了屋里,向来天仙般的人居然难得的露出了傻愣愣的表情。
……
或许是因为投缘,或许是因为难得的大发善心,或许是因为不久前意外去世的父母,又或许只是因为艺术家都是颜控。
总之,年辰雨舍不得将这孩子送走,终究是在自己刚成年,刚继承年家没多久后的这一年,就收养了这个突然出现在他生活中的漂亮小孩。
并取名叫年初一。
寓意很好,就是总让人觉得有点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