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的睡意没了大半,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人。
傅晏礼双臂牢牢地把江寻圈在怀里,江寻稍微有点儿小动作,他很快便醒了过来。
察觉到怀里人的不对劲,傅晏礼随手开了床头的一盏夜灯,在暖色的光线下,男人的目光也分外柔和。
“怎么了?”他掌心放在江寻的后颈上,摸到发梢下的微微潮湿,傅晏礼带着几分沙哑的语气很轻:“做噩梦了?”
江寻动了动,把脸埋进了傅晏礼的脖颈间,瓮声瓮气地回了句:“没什么。”
傅晏礼低头在他耳廓处亲了亲,一下一下地顺着他清瘦的背部来回抚摸。
安静的卧室里,彼此的呼吸在耳边萦绕。
傅晏礼的声音又放轻了几分:“宝贝,你这段时间情绪有点不对,怎么了?”
虽然江寻这阵子依旧跟平时一样开朗爱笑,但傅晏礼敏锐地感觉到他偶尔沉下来的情绪,有时候还会走神发呆。
“没什么。”江寻手臂抱紧了男人的腰,跟小狗似的用脸颊在对方的肩颈里蹭了蹭,闷闷地说:“就是一想到你差点儿死掉,我心里就难受。”
傅晏礼不知道怀里人说的是不是实话,但听到这些话,他的心脏瞬间收紧了些。
他捧起江寻的脸,轻吻着他的额头,眼睛……与他耳鬓厮磨。
“别怕,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我不会离开你。”
“你也不能离开我,小寻。”
江寻没说话,只是抱着傅晏礼的双臂收紧了些。
他好像从来就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如果他任务完成之后,是不是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或者说,自从跟傅晏礼在一起后,他就一直在逃避这件事。
江寻在傅晏礼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老六,如果我任务一直不完成,是不是就会永远待在这里?】
系统机械而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任务的期限是五年,到时候你会死。】
江寻的心脏骤然一紧,在心里轻叹一口气,当初心心念念要离开,现在却舍不得了。
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
傅晏礼一直没有放弃追查车祸的真相,直到一个月后,才终于水落石出。
车祸确实不是意外,而是早有预谋,但背后的人不是季云添。
傅晏礼在生意场上向来雷厉风行,甚至是不近人情,自然也就得罪了不少人,石高杰就是其中一个。
石高杰的父亲原本是开建材公司的,跟中宇集团维持着合作关系。
但石父因为赌博输了一笔巨款,所以动了歪心思,把以次充好的材料卖给中宇集团。
当然,这件事很快就被查出来了,不仅合作黄了,还要赔一大笔违约金。
石家的公司破产,石父是母也承受不了打击,跳楼自杀了。
石高杰把父母的死都归咎在了傅晏礼身上,他是国外名校高材生,脑子聪明,精心策划了许久才实施自己的报复计划。
只是没想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