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瑕疵的脸上覆盖着一层薄汗,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缓缓滑落,滚过攒动着的喉结。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紧绷着的身体忽然松懈下来,慵懒地靠进座椅里,随手抄起额前垂落的半汗水打湿的潮湿碎发,阖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

浴室里的人迟迟没有出来,傅晏礼抬手关掉了监控画面。

又没忍住……

傅晏礼起身,草草收拾了狼藉的书房,端着空水杯往书房外面走去。

€€€€

江寻在浴室里待了十几分钟才出来,裤子已经穿好了。

他又忍不住拿了根棉签掏了掏耳朵,耳朵里进水了,现在感觉闷闷的。

算了,等明天就好了。

江寻烦躁地把棉签扔进了垃圾桶里,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监控,哪里还有心情操心别的事儿。

现在他还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等下周期末考完,他就连夜跑路。

江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总有种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被傅晏礼看在眼里的感觉。

他默默拿起角落里放着的厚嘴唇土豆玩偶开始编辫子,反正浴室里又没监控,出了浴室他就一直穿着衣服,再也不脱了!一件也不脱!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江寻心里一激灵,手上一用力,把小土豆的秀发都给扯掉了好几根。

紧接着傅晏礼那独特而具有魅力的嗓音通过门板传进来,江寻隐约听见对方问他睡了没有。

我睡没睡你还不知道吗,江寻暗自在心里吐槽。

这种时候找他,一定没什么好事。

他扯着小土豆玩偶那越来越稀疏的秀发,嘴巴一时没把门,扯着嗓子回了句:“睡着了!”

江寻:“……”

他这破嘴,睡着了还能回答别人的问题。

虽然他听不见,但敢肯定,傅晏礼一定在背地里笑了。

“小寻,我可以进来么?”

江寻突然想起来,他这房间的开锁密码一直没有改过,傅晏礼是知道的。

他随时都可以开门进来,就比如现在。

江寻深吸一口气,扔下手中的玩偶,起身去开门。

傅晏礼穿着一身深色居家服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他微微潮湿的额发松散垂落,眉宇疏朗,浑身散发着松弛和散漫的气息。

这种气息就像是……

就差来一根事后烟了。

江寻想到某种可能,神色顿时变得复杂而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