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没有立刻回复,他便操纵着轮椅离开了治疗室。

此时此刻,他迫切地想要看到一些充满活力的东西。

比如……

他将脑海中那张模样乖巧,但笑起来就像是有很多鬼主意的脸挥散。

咳,比如客厅里那株蓬勃生长的绿色植物。

轮椅带他来到一楼的客厅。

客厅很安静,安维尔的心却吵吵闹闹的€€€€

“为什么陆诚那小孩会在这里?”

“是睡着了吗?”

“睡姿好奇怪,这样也能睡得着?好厉害~”

“嗯,睡着后的样子果然比平时乖多了。”

“他穿的这身应该是睡衣吧?看起来好复古,像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款式。”

“现在睡衣也流行复古款式吗?”

“他的睫毛好长,头发好像有点卷,应该是天生的吧。”

“哈嗯,嘴巴抿紧的时候,竟然也能看到一点点酒窝。”

……

安维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让轮椅将自己带到了陆诚面前。

一如刚来到弗里曼的第三天。

那时候,陆诚好像也是睡得和现在一样死沉。

他默默地呆在陆诚的面前看了好一会儿,准确来说,是看着陆诚的脸发了好一会儿呆,完全不记得自己其实是来看植物的。

在治疗室时那种迫切想要找寻什么的心情得到了满足。

他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怎么净做一些奇怪的事?

他正要操作轮椅离开,却在转身时看到了陆诚摊开垂在桌子边沿的手掌,掌心的位置红得很不正常,像是烫伤,尤其是拇指和食指指尖的位置,红得惹眼。

胸口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有些疼。

这个感受过于微妙,连他自己都无法分析出因由。

最后他干脆将这奇怪的感受归结为内疚,毕竟是他害得陆诚流落到EE,从锦衣玉食的小少爷,变成一个孤苦伶仃的小可怜。

他想起杰瑞说过,陆诚讨厌那个跟他退婚的人。

心里好像更难受了。

他无奈地揉了揉额角,在光脑上给蛋形机器人下达了一个指令。

不一会儿,蛋形机器人头顶着一个医疗箱滑了过来。

安维尔打开医疗箱,取出一瓶万能药膏,用棉签沾了些,轻轻地涂到陆诚手掌受伤的地方。

在涂抹的过程中,陆诚嘟着嘴不满地“嗯哼”了一声,眉头还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