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丙:“我们的口腔均衡温度为:两百三十摄氏度,判断沸水的温度正好合适。”
其他守卫整齐划一地发出认同的机械声。
随后,它们排队接水,纷纷高举捧在手心的水杯。
几只手臂的高度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庄重得仿佛在举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这是守卫们第一次集体学习饮用热水,也是第一次做出不符合程序设定上的行为,难免会有些忐忑和激动。
众守卫互相对视,亮白色的瞳孔闪了闪,铿锵有力地碰杯,高声道:“干杯。”
它们认真地将水杯递到自己的唇边。
就在那滚烫的热水只差零点零一秒就能送进嘴里的时候。
“吼嗷嗷嗷嗷€€€€”
几名守卫的手狠狠一抖,热水反过来浇了一身。
偌大的温居灯火通明,咆哮声如雷贯耳地回荡在室内,激起无数兽的恐慌与无措。
直至门口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大门被踹开,打扰到群兽嚎叫,数头正叫得起劲的灰狼不满回头。
结果被吓得寒毛直竖。
长枪带着凛冽风雪破空砸下,从它的颊边一掠而过。
枪尖狠狠地钉进墙壁里,枪尾还在巨力的余波下疯狂颤动。
差一点被爆掉脑袋的灰狼就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惊恐状夹紧尾巴。
几名守卫前襟湿透,手持长枪,用看死狼的眼神冷冰冰地盯着它们。
面对噤若寒蝉的众兽,守卫们齐声开口,一字一顿:“请诸位保持安静,不要喧哗,打扰到其他人的休息。”
每一个字都充斥着磨牙凿齿的味道。
囚徒们忙不迭地点头,齐声保证不会再闹。
恰是这个时候,又是一阵暴雪刮来,与屋外的金属部件撞出尖锐的嗡鸣,神似鬼哭狼嚎。
这声音可刺激大发了。
几头野兽缩紧瞳孔,反射性又要张嘴开啸:“嗷……”
没嗷上半秒,守卫就凶神恶煞地瞪了过来。
野兽们连忙伸爪捂住嘴巴,将没能完全出口的咆哮扼杀在摇篮里,疯狂摇头。
“唔唔嗷。”
不叫了,这回真不叫了。
在暴风雪的侵蚀下,今晚注定会不太安稳。
听着屋外呼啸的风声,囚徒们神经紧绷,好几只颤颤巍巍地挤成一起,生怕这房子忽然倒塌,让它们重新面临可怕的风雪。
但或许是暖气开得太足,抚慰了刻在记忆深处的疮疤。
即便忧心难安,囚徒们也在后半夜陆陆续续地睡了过去。
等它们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风雪已经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