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皇虚筌顿住了,走到凰殇昔身边,将她拉到自己身侧,用洪亮地声音说道:“她,凰殇昔,是朕的女儿,太子同父同母的胞妹,我紫荆国的五公主!”
声音坚定带着不容置疑。
全场一片鸦雀无声,显然是没从其中反应过来。
紫荆太后见到这一幕,蓦然瞪大了眼睛,面露怒容:“紫荆帝,你简直胡闹!这个野丫头怎么可能会是我紫荆国的血脉!哀家看你是糊涂了!被那个女人迷糊涂了!”
皇虚筌的声音坚定无比,没有因为紫荆太后的话而有丝毫的动摇,甚至还有些许的薄怒之意。
“是不是朕的女儿,难道有谁比朕更清楚吗?”
“你!”紫荆太后气得胸口直疼,捂着胸口,心腹嬷嬷见状连忙上前,将紫荆太后扶住。
边扶她坐下,边对紫荆帝说:“皇上呀,太后身子不好,你就少说两句别惹太后生气了!”
皇虚筌大袍一挥,不为所动,“朕的女儿流落在外十多年,如今朕终于找回了女儿,难道朕还要因为太后的不允许,让朕的女儿再次到外头流浪吗?
她是朕的女儿,身体流着朕的血,留着紫荆皇室的血液,你们有谁看到自己的血肉之后还肯继续让她在外流浪的?!”
对,皇虚筌相信凰殇昔是他的女儿,相信琴雪沁真的没有背叛自己。
这样的决定看似在面对深爱的人面前应该奉献出自己全部的信任。
但是,他们的分开就是不信任导致的,在死无对证面前要选择相信什么,是一件非常困难非常冰冷的事情。
皇虚筌说得其实算是平静的,但是他的声量极大,再加上他本身就存有高威严,这会儿配搭着与生俱来的不怒而威以及霸气外露,令得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这个时间,比先前任何时候都安静,大多数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你说出声吧,就惹怒了紫荆帝,不出声吧,貌似也会触怒太后。
但是相对出声单个人惹怒紫荆帝,倒不如全部不说话,这样紫荆太后就算再生气,也不会牵扯他们进去。
见下方的官员女眷都是沉默没有异议的表现,皇虚筌拍了拍凰殇昔的肩头,雄厚的声音再次响起。
“朕的女儿,朕不会再让她受到半点儿委屈了,公主的身份,朕会另选日子,昭告天下!”
紫荆太后显然是被紫荆帝这一举动气得不轻,愤愤地砸了下袍子,被人搀扶着扭头就走。
“摆驾回宫!”
紫荆帝总归是紫荆帝,也总归是皇倾箫的父亲,所谓虎父无犬子,同样也可以调过来说。
皇倾箫那个一旦决定就绝不更改的性子,大抵也是遗传了皇虚筌的。
对于紫荆太后负气离开,皇虚筌吩咐道:“派人送太后回宫,再去请太医,让太医看看,朕待会儿便回去看望太后。”
皇虚筌的话没有遮掩,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入了在场人的耳内。
皇虚筌赢得了女儿,同时,也没有损去“孝子”的称号,当真是双丰收!
被人如此闹了闹,人们都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致,显然皇虚筌也是如此,摆了摆手,意示宴会就此结束吧。
众人就想得到救赎一般,行了礼,飞快地遁走了。
静贵妃看了一场好戏,她从开始一直都是挂着笑容,看看演得十分热火的几个人,心中却冷笑无比。
但是,知道皇虚筌出手,亲口承认了凰殇昔的身份之后,她却再也笑不出了……
相对对皇沾燊的仪仗,静贵妃其实更仪仗自己的女儿,不止单单因为凰沾露聪明绝顶,更因为皇虚筌只有三个孩子。
两男一女,这个女儿,是她的,对女儿的宠爱,通常要比宠爱儿子更多。
皇虚筌也确实这样,虽然凰沾露不是他最爱的女儿生的,但是对凰沾露的态度明显是比皇沾燊好的。
可是现在居然告诉她,皇虚筌与他最爱的女人不止生了男儿,还生了个女儿!
最后的仪仗没了,静贵妃脸色十分的难看。
皇沾燊脸上的震惊至今都没办法收回去,冷冷地地看
了眼与皇倾箫关系几好的凰殇昔,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凭什么同时妹妹,差距就这么大呢?
当然,这话皇沾燊也只敢在心里抱怨一声。
凰沾露站起身,眼睛歹毒阴狠的视线紧紧锁定那边勾着不轻不重弧度的凰殇昔,心中那一团嫉妒之火烧得十分猛烈。
怎么制止,都停不下来。
凰沾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次看了眼凰殇昔的方向,最后冷冷笑着跟静贵妃离开了。
人群基本上走了,殿堂上还有三人在。
凰殇昔留下来,是看到皇虚筌没走,而皇倾箫没走是担心凰殇昔。
至于皇虚筌为什么没走,是因为有话要说。
他背对着凰殇昔,重重叹了口气,说道:“过一会儿,去御书房找朕,朕有话要跟你说。”
留下这句话,皇虚筌就离开了。
皇倾箫静默地看着皇虚筌离开,直至再也看不到他的背影,皇倾箫才上前,搂住凰殇昔的肩膀,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