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等她嚼完,估计已经到下一轮了。
终于,凰殇昔吃完了,她慢慢地放下筷子,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美人儿,她仿若知道这美人儿是坐在自己跟前的,玉眉微微敛了起来。
“不知公子叫是为何?”
美人儿不答反问,声线带着男人特有的磁性意味,“凰殇昔?”
凰殇昔玉眉一挑,换成她好整以暇的模样了,“看来公子是认识我的,莫非真是旧识不成?”
美人儿桃花瓣般唇瓣微微向上扬起,那一点朱唇张开,唇红齿白,“本公子叫,夙寐。”
凰殇昔很是配合地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夙寐?好听是好听了,不过你叫什么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上来找我想要的。”
夙寐唇边的笑意更浓了,他双手搁在后面的椅子顶上,身子向后仰去,含笑而问:“凰姑娘想问什么,在下必定知而不言。”
凰殇昔也是笑了笑,但是属于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类型,“你适才叫那小厮请我上来是说问我是不是对那红色的玉有兴趣,指的是不是血玉?”
夙寐脸上并无惊讶之情,是有淡淡的笑意,桃花玉面,“不错,正是血玉。”
凰殇昔玉眉微微凝起,这代表着她有些紧张,“那么你知道什么?”
夙寐慵懒地扬起脸,身上散发着一股高贵傲然的感觉,而这样的感觉,对凰殇昔来说,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你想知道什么?”
凰殇昔默言,沉吟片刻之后,她想知道什么?她什么都想知道,她想知道这血玉为何会出现在太妃手里,既然是她母亲的东西,怎么不是在她的娘手中,而跑去了太妃手里?她不解。
还有,娘说血玉是她爹的东西,那么是她爹的,怎么娘亲不是自己藏的?
还有,娘亲说她的爹还活着,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为什么不来找她们?
她到底是龙鳞先皇的女人,还是别人的孩子?
琴雪沁的某一句话,环绕在她的耳边,“你若是有朝一日能见到你爹,你就告诉他,娘没有背叛他,娘没有,还有你,你是他的孩子!”
若是这么说,她并不是龙鳞先皇的女儿,可是这样的话,她为何会在龙鳞皇朝从小长大,她若不是,那龙鳞先皇怎么会发现不了?
这一刻,她迷茫了。
她的爹是谁?娘只说见到爹,可是她连爹是谁都不知道,还如今能见?
想到这些,凰殇昔深深地吸了口气,沉吟的片刻功夫,夙寐已经观察她脸上精彩的变化很多遍了。
这小妮子好不设防的时候,想东西想得深入了,神色居然变得如此丰富!
就在他看得入神的时候,凰殇昔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你怎么知道血玉的存在?你又怎么知道它在我这里?”
夙寐莞尔一笑,眼中带着薄薄的笑意,“凰姑娘,不好意思,这个问题恕在下无可奉告。”
凰殇昔蹙眉,虽说不豫,但是这既然不能说,那便找另外的问题好了,“那你可知这血玉是从何而来的?”
夙寐眸光一闪,最后淡淡道:“这个问题,相信你不日之后便会知晓了。”
又是一个不能回答的问题?
凰殇昔眉心的折痕更深了,问了三个问题,每一个能答,那她上来是做什么的?
夙寐显然也猜出了凰殇昔心里的想法,也看出了她稍有不悦,复笑道:“姑娘这些问题自然有人能回答,在这里为了不暴露在下的身份,在下不宜说。”
凰殇昔稍皱眉问:“既然你什么都不能说,那你又能告诉我什么?”
夙寐笑了,笑得就如绽放的桃花一般,“在下能告诉你的,是你想知道的一切事情,去到紫荆国的皇宫,无论你想知道什么,有什么疑惑,到了那里,自然会有人帮你解答。”
紫荆国的皇宫?
“去见谁?”
“见谁,凰姑娘进去之后便会知道了,如今在紫荆国的边界,离皇宫距离甚远,姑娘也不必急于一时。”夙寐的嗓音有几分蛊惑人的意味。
“我凭什么相信你?”凰殇昔脸上面无表情,却带着几分警惕。
这人无端出现,什么都不能说,只告诉她她的目标是去紫荆国的皇宫,谁能不警惕?
夙寐一副“你要信不信”的模样,伸手漫不经心地拢了拢衣袍,口吻带着随意和蛊惑:“凰姑娘若是不信,在下也没办法,不过你此番进紫荆,可带有目的?若是无,你去一下,也无妨,反正姑娘身上有太子的玉佩,可随意进出皇宫,
凰姑娘又身怀高超武功,察觉到不对劲,你出宫便是,况且在下又没有理由害你,你觉得我有可能是紫荆皇室之人?若是,我又怎会如此欣然与你交谈?”
没理由害她,那就有理由帮她?
凰殇昔有些想笑,又道:“谁又知道你是不是呢?”
她是说,谁也不知道夙寐是不是紫荆国的人。
夙寐见她如此,知道自己不透露些什么,这丫头片子是不会相信的,伸手划了划细长柳叶眉,道。
“在龙鳞,在下与凰姑娘有过一面之缘。”
在龙鳞的时候,凰殇昔闭合的眸子也紧了起来,在龙鳞就见过?难怪她觉得这夙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在龙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想不起在哪见过。
听这人的口吻,似乎是不会再透露他的身份了,罢了,她暂时不问了。
凰殇昔站起身,唇角含着意味不明的笑:“多谢公子的相告了,可惜小女子身上没有银两作为报酬,所以……”
夙寐好整以暇地挑起眉,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好耐心地等她说什么用别的方式来报答,却只听见她说。
“所以,就算了吧,告辞了!”
夙寐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凝结,所以……就这么算了吧?
他顿时哭笑不得,还有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告诉她这么少,居然连报答都无,只一句多谢?!
凰殇昔推门出去的时候,琐玥正急得来回踱步,一瞧见凰殇昔终于出来了,她立马迎上去说:“主子,那个小男孩不见了!”
凰殇昔神色一怔,很快就恢复过来,她不冷不淡地说:“许是人家回去了,大惊小怪做什么?好了下去吧,我们还要去找家当铺。”
起初凰殇昔是不知道自己来紫荆的目的,难道她来到紫荆国,紧紧是为了躲避宫瑜的追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