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原听得一愣一愣,他也不知道何为文案,但既然孟昔昭看着这么胸有成竹,他就选择相信他。
当天晚上,孟昔昭就把正在闭关中的藏尘道长请来了。
不来也不行,藏尘道长的底细都被孟昔昭捏在手里,他可不敢对孟昔昭不敬。
两人嘀嘀咕咕,孟昔昭把自己的想法跟藏尘说了一下,藏尘顿时大惊:“这、这不可吧!”
孟昔昭:“有何不可,你连金碗都能说的煞有介事,怎么这件事就办不成了?”
藏尘:“……”
因为金碗跟蛇没关系啊!
谁不知道当今圣上对蛇成痴,他要是听见了自己说的大话,搞不好就派人过来请自己了,他没那么大的志向,还想去骗骗皇帝,能骗这一城百姓已经让他很满足了。
藏尘支支吾吾,一点仙风道骨的样子都没有了,看着反而还有点猥琐。
孟昔昭:“……你慌什么,有我保着你呢,再者说,你不是一直都想出名吗?此事,就能让你名声大噪。”
藏尘憋着一张脸:“大人,万事过犹不及。”
孟昔昭:“…………”
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怎么做神棍还不如我呢!要是到时候陛下来请你,你随便掐个指,说自己不能去皇宫,你是这个仙保佑的命格,陛下是那个神保佑的命格,你俩见面,肯定死一个,那陛下自然就不会再强迫你了啊!”
藏尘瞳孔一缩,满脸都写着震撼。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呢。
孟昔昭被他这个蠢样气的不行,好在藏尘答应他办这件事了,孟昔昭这才挥挥手把他赶了出去。
当初也是被他这张厌世脸给骗了……谁知道这还是个半瓶水的神棍。
孟昔昭生气的拿过茶盏,咕嘟咕嘟把一杯茶全喝下去了,然后才感觉心情平静了些。
扭头,看向昨日被送来的家书,孟昔昭抿抿唇,又把它拿过来,读了一遍。
昨天他就读过了,他给孟家发了三封信,收回的也是三封,每人写的都不一样,但句句都是浓浓的关心。
而今日,他又没收到任何信件。
按理说,太子的人马,肯定比参政府派的信使快啊……
唉,也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形。
*
天色都那么晚了,谢原却还没回自己的房间。
来到隆兴府之后,他日日都殚精竭虑,每做一个决定都慎重再慎重,不仅因为他想做出功绩来,也因为隆兴府的情况,实在是让他心恸。
然而他是个只会循规蹈矩的,即使会冒出一些主意来,其实也是从前人的事迹中寻找经验,而不像孟昔昭那样,总能跳出思维定式,想出一些别人怎么都想不到的主意来。
不过,这也不代表谢原就没有自己的小九九了。
他不会,那他就找孟昔昭啊,他也算是发现了,这位孟知府,心里想干的事有点多,他不是不重视隆兴府,而是心里清单太长了,所以一旦发现这里没什么状况,他就会去想别的问题,比如前阵子老跟他打听江州的情况,八成就是想去江州做点什么。
谢原见他这样,他也有自己的办法。
就像今天这样,把问题说的严重一些,逼他立刻就把解决办法拿出来。
谢原说府衙就剩下两万两银子了,这是真的,不过,要等两个月以后,才会剩这么点,如今府衙只掏了四万两的买粮钱,还有十万两没动呢。
从孟昔昭那得到了靠谱的解决方法,谢原立刻去都厅,翻看往年的税收记录,还有隆兴府的地形,思考着从哪里试点种植草药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