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墨的声音听起来很闷,他分明身材高大,长着一张坏男孩的脸,但居然也会后怕,手臂的力道不算收紧,让路饮快要喘不过气。
他本来想把他推开,闻言动作一顿,掌心停在半空,随即落在谈墨后背,轻轻拍打,用安慰的口吻:“我没事。”
这是路饮人生中少有的被“强迫”时刻,但他确实无法拒绝这样心情低落的谈墨,所以放任他拥抱自己。
他是gay,而谈墨不是,从理论上来讲,他们不应该如此亲密。
但人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持理性,路饮也是。
他们旁若无人地拥抱,在这个寒风肆虐的冬季。谈墨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突然说:“以后别喝那么多酒。”
路饮:“应酬怎么可能不喝酒。”
谈墨紧抿唇:“有足够的权利和地位,那些人才不会用这种低级手段欺负你。等等我,我可以……保护你。”
“谈墨,我从来都不需要别人的保护。”
话被打断,谈墨慢慢直起身,眼神中的几分认真不似作假。
路饮也在看他,伸手细致地替他整理被弄乱的衣领,帮他扣上大衣纽扣,他的掌心抚过纽扣上凹凸不平的纹路,突然说:“但我愿意一直等你。”
谈墨的瞳孔骤缩,垂眸深深注视他,两人之间暗潮涌动。
那种心知肚明的暧昧像野草一样肆意疯长。
不远处的鸣笛声打破这场连空气都停滞的对视,路饮率先走下台阶,谈墨见状立即跟上。他们并排走,肩膀偶尔擦过彼此,街上不久前下了一场雨,路面积水折射灯光,路饮低头,看向倒影中的自己。
倒影中的谈墨也在看着他。
路饮定定地望了一会积水中的两人,突然开口:“谈墨。”
“嗯?”被点到名字,谈墨扭头看他的侧脸。
“我很期待能够在未来和你并肩作战。”路饮笑了,“别让我等太久。”
“不过。”他话锋一转。
“刚才真的只是借位?”
谈墨的舌尖顶了顶腮帮,闻言轻笑:“你连有没有被亲都不知道?”
路饮评价:“技术太差。”
他说着推开路饮,打开副驾上了车。
回到家后路饮受不了身上的酒味,先去浴室洗完澡,他饭局上主食吃得不多,出来后谈墨给他准备了晚餐,一切收拾完时间来到晚上九十点。
他倒了一杯低浓度的微醺果酒回卧室,慢条斯理地喝,手指在屏幕滑动,将江泊烟从黑名单拉出,按下拨号键。
很快,话筒那头响起江泊烟故作冷静的声音。
不过他难掩激动,虽然故作高傲但很快露馅。
“操,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江泊烟。”路饮无视他的抱怨,开门见山,“你和傅南时很熟?”
江泊烟正在拳击馆打拳,汗渍从他额间流下,转瞬淌进他眼角。路饮话音刚落,他的右眼立即感到一阵刺痛,耳边声音嗡嗡,实在难以置信,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的话,立即握紧手机:“你说什么?”
路饮重复:“傅南时,你认识?”
“是,我认识他。”江泊烟无意识舔舐着因为发热而干燥的唇,面上情绪茫然,“为什么要问他?”
路饮问:“我得罪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