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泊埋着头闷不作声,懒得理这个不反讨厌还话多的人类。
“呦, 小马驹还闹脾气了。”男人打趣道。
男人打开马厩的栅栏,解开拴在一边的缰绳,想把里面的若泊带出来。若泊生气的用蹄子抵着地发力往后,跟男人拔河似的较劲。
“你呆在马厩里不闷吗,我只是想带你去走走。”男人无奈的说。
若泊拗不过男人软硬兼施,威胁它在不出来以后就不给它胡萝卜吃了。只好不情不愿的出了马厩。
男人得寸进尺的想把马鞍放在它的背上, 若泊气哼哼的一下甩掉,愤怒的看着男人,看上去很想给他一蹄子。
男人害怕真惹恼了若泊, 便只好放弃, 叹了口气,还是纵容的说:“算了, 你不愿被骑,就不带了。这么漂亮,做个观赏马也可以, 是不是啊若泊?”
若泊不想理他,男人讨了个没趣。讪讪的牵起它的缰绳。
男人带着若泊在庄园漫步。若泊一路东张西望,想伺机逃跑。男人以为若泊在欣赏沿路的风景,颇为自得的说:“这是我们家族世世代代传下来的庄园。”
他看着路边精心照料的郁金香, 眼里留露出一种莫名的情绪, “这是我父亲所种下的郁金香, 他一向很喜欢这种花。”
若泊瞧着男人出神的望着郁金香,眼睛咕噜噜转了转,一肚子坏水的小马驹又想到一个坏点子。它趁着男人出神没握紧手中的缰绳,猛的挣开,缰绳一下脱了手。
小马驹得意的一下窜进花丛中,就是一顿践踏。眨眼间本来娇艳欲滴,生机勃勃的郁金香花丛就被踏了个七零八落,花瓣花枝落的落折的折。
旁边的佣人吓得心脏都差点骤停了,急忙把若泊从郁金香丛中拽了出来,若泊被拽的绊了一下,还不忘在坏心想的蹬两下花丛。
男人脸色阴沉了下来,“谁准你动它的?”
佣人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若泊趁又没人管它,又跑到花丛中一顿乱踏。见男人看了过来,还不忘嚣张的高昂起头。
男人舒缓了脸色,没在看佣人,轻飘飘的说了句:“按规矩来吧。”佣人惨白这张脸退下了,还不忘谢过男人。
男人走到若泊跟前,皮笑肉不笑的说:“这么喜欢踏花呀?”
小马驹得意的“哼”了一声。
男人阴森森的说:“不怕我给你炖了,做成马肉火锅?”
若泊生气的转过身背对着男人,这个愚蠢的人类竟然敢威胁它。
男人不仅没恼,反而哈哈大笑,“你这小马驹脾气可不小。”男人绕到小马驹面前,见若泊又要扭头,急忙拽住它的缰绳,“我都没怪你毁了我的花丛,你还这般跟我闹脾气。”
若泊不屑的撇了他一眼,勉为其难的没有转过去。
男人温柔的拍了拍它,牵着它走到了喷泉不远处的长椅,坐在椅子上,他望着远方,想到了幼时的时光。
他喃喃的说:“我从小就喜欢马,但父亲讨厌它们。但他还是为我养了一只,它叫珍珠,和你一样调皮,又不听话。只是血统没有你高贵。它陪伴了我的童年,十八岁那年我杀死了它,这是父亲教我的最后一堂课。”
他望着若泊的眼睛,就好像望见了很多年前的那匹小马驹,他苦笑着接着说:“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一切都是可以舍去。”
可每每等他午夜梦回,总能梦见那头小马驹忧郁的望着他,直到他将刀捅入它腹中的时候,它依旧用信任的眼神看着他。他不曾后悔,却控制不住想起它。
幸好,至少现在这匹小马驹,他不会让任何人夺去。想到这里,他想看向若泊。
见到眼前这副场景后,男人感觉额头的青筋在突突的跳。那头小马驹撒了欢似的,正扑在喷泉里,不停的打滚,甚至还想往高处攀爬。
男人倒吸一口凉气,将若泊从水池里赶紧拽了出来,若泊还倔脾气的不肯出来,把男人气的不行。
好说歹说,总算把若泊劝了出来。男人黑着脸把它带回马厩,把里面的空调调高后。男人叫厨房熬了一盆燕麦粥,热乎乎的让若泊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