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谢时宴被他吼得清醒了点,“他待我很好,就是…”
杜蒙掏掏耳朵:“蒹葭说了,她那些被骗得团团转的师妹,开头都是这句。”
“他应当也是心悦我的。”谢时宴抿了下唇,“不然何必…”
即使清寂峰式微,九尊也不是他们能肖想的对象。更何况黎止看起来没什么目的,同他举止亲密些也是最近的事情。就算最过界那次,也是以为他睡着才吻了额角。
谢时宴没有透露对方的身份,杜蒙的感情经历也不足以支撑他分析如此复杂的问题,他只会直来直去:“不如你去问问?左右你也是男子,没那么多讲究,何必纠结这个?”
“问什么?”
杜蒙:“问他是不是心悦你呗。”
*
阵法传来异动时,黎止还以为自己出现错觉了。
来人速度很快,几乎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没多大一会儿就从山脚一路窜到了衔月观,然后一下一下拍起了门。
黎止匆匆披上外衣出去。
门一开,浑身凉意的谢时宴就扑了过来。
贺长风和唐希都被他的敲门声惊醒,两人一前一后出现在不远处,看见这情形都有些愣。
贺长风舌头都快打结:“师,师尊?”
唐希则有些不忍直视似的,他表情委婉的提醒:“师尊,这里是外面……”
黎止也没经历过这种事,一时间动作都僵硬起来。
怀里的人还试图抬起头,被黎止用手按到肩膀上,他假装无事发生道:“还不回去?”
贺长风颤颤巍巍伸出手:“那,那是,谢师弟吗?”
黎止嗯了声,没否认。
贺长风眼睛瞪得像铜铃,他看起来似是真的很疑惑:“他怎么了?是不是冷啊,要不我回去拿个手炉……嘶,你干嘛?”
唐希默默收回脚,对黎止道:“谢师兄如果没有大碍,我们就先回去了。”
反正也被看到了,黎止索性换了个顺手的姿势把人抱起来,同时嘱咐道:“我提前备下的解酒汤拿一碗来。”
谢时宴不知道在外面待了多久,整个人都像冒着凉气似的。
解了披风以后半天都捂不热,黎止没办法,只好翻箱倒柜的找出一件毯子给他裹上。
期间,谢时宴很乖的一言不发,只是视线没离开过他,与半夜悄悄离开昭羽峰跑来的行径简直判若两人。
给毯子简单打了个结,黎止没忍住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谢时宴扬着头看他,忽然站起来,有样学样地在他头上也揉了一把。
黎止一愣,随即笑着凑过来仔细看他:“真醉了?”
方才他就嗅到了些许,现下没有了冷风,他身上浅淡的酒气闻起来更加清晰。
谢时宴当即反驳道:“没有。”
黎止:……
很好,醉酒人的显著特征之一,说自己没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