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的身体不会受到影响,他应该也……不用再想办法赎罪了。
对他们都是件好事。
宇文越问:“老师是不想留在这儿了吗?”
谢让面无表情:“陛下不妨去问问大牢里那些囚犯,他们想不想继续留在那儿。”
“……”
宇文越视线躲闪:“我……我不是有意要把您关在这里。”
让谢让暂时留在乾清宫,不全是因为宇文越担心他的身体。
还是前些天那乱子。
都察院关押官员一事,段景尧已经向百官披露了证据。证据确凿,原先那些指责帝师连同都察院专权蛮横,极力反对的官员,早已偃旗息鼓。
但比较麻烦的,其实是这件事情之后,接连引出的派系之争。
自从帝师自封为丞相后,朝堂上派系彼此制衡,已经安稳了许多年。可都察院这一闹,原先的平衡不复存在,各方势力都开始有了动作。
这些天,整个朝堂上下都不怎么安分,御书房的人更是来了一批又一批,尽是些趋炎附势、借题发挥之徒。至于宫外,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了谢让的命,他怎么放心让这人离宫。
宇文越向谢让仔细解释了局势,后者只是漫不经心般笑笑:“我还需要你与我说这些?”
自然不用。
就算原先没想起自己身份的时候,谢让在处理政务上亦是得心应手,这点局势变化,他在最初给都察院送去那封信时,就已经预料到了。
宇文越默然不答,谢让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往殿内走。
少年跟着他走过去,谢让从桌上拿起一封信函,递给宇文越。
宇文越:“这是……”
“辞呈。”
宇文越一怔,急道:“老师,你€€€€”
“没想走,只是辞去丞相官职罢了。”谢让道,“这丞相之位我原本就没想继续坐下去,而且,我一天还在这个位置上,你就一天放不下心来吧。”
宇文越垂下眼眸,没有回答。
谢让笑了笑:“阿越,我明白的。”
他明明可以不用将谢让留在乾清宫,而是像以前那样,让谢让与他一道去御书房,处理如今的乱局。
但他不敢。
在确认了谢让的身份之后,就更不敢了。
“阿越,先前的事,我很抱歉。”谢让道,“我记忆缺失,想不起来过去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事,那些并非我的本意,我……”
“那不是你。”宇文越忽然打断他,“你说过的,在我分化那夜之前,你一直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那几年留在京城的谢让,不可能是你。”
这件事两人先前就讨论过。
原先始终不肯轻易相信穿越一说的宇文越,忽然分外执着地认为,前后的谢让都是如今这个人,但中间的不是。
从谢让离京开始,到他分化之前,是有另一个人冒名顶替。
“说话是要讲证据的。”谢让悠悠叹气。
这种猜测听上去比他的穿书更加匪夷所思,甚至可以说是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