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少年有些误会,却并未戳穿他。
这个年纪的孩子好面子,要是被他当面戳穿,多半会觉得难为情。
左右这事对他没什么影响,只要再过一段时间,他的身体并无任何异常,自然能解除误会。
可这都快一个月了,这人竟然还没反应过来?
脑子被狗吃了?
谢让在心中叹息,有点后悔之前想逗着他玩,没第一时间澄清。现在想要解释,却找不到契机了。
宇文越确实没有怀疑。
确定谢让身体并无异样后,他安心了不少,弯腰将人扶起来:“今天想吃什么,我去让人备膳。”
谢让随意点了几道两人都喜欢吃的菜,宇文越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去。
刚走出寝宫,却看见一道身影立于院中。
是冯太医。
冯太医站在院子里,正与身旁的小太监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视线却止不住往寝宫的方向瞟。
见出来的人是宇文越,他顿时不再理会旁人,走上前来。
“陛下,借一步说话。”冯太医道。
宇文越心头当即重重一跳。
他连忙屏退左右,将人带去偏院僻静处:“怎么回事,是太傅身体有异?”
“非也。”冯太医道,“谢大人身体安好,老臣绝无虚言。”
他顿了顿:“老臣是想问……那位的事。”
宇文越:“……”
悬着的心缓缓落回肚子里,宇文越闭了闭眼,忍下发火的冲动:“你想问什么?”
冯太医继续道:“算算日子,这段时日应当就能确定那位……是否当真怀有身孕,还望陛下早做准备。”
宇文越被他吓得心烦意乱,没好气道:“已经让人诊过了,没诊出来。”
“陛下莫急。”冯太医还当他是因为此事烦忧,解释道,“虽说大部分人会在一个月左右能诊出,但对方若是中庸,或许会稍晚一些。”
冯太医笑了笑,继续宽慰道:“既然先前服的避子药是假的,陛下的信香加上那药香催化,按理孕育子嗣应当不会有任何问题,陛下安心等待便好。”
宇文越:“……”
就是这样才安心不下来。
他现在还没想好该怎么把事情告诉谢让,脉象上暂时诊不出来,对他其实还算好。
但他也知道,这种事不能拖得太久。
再拖着不解释,就算把他那玩意切了,老师都不一定能消气。
宇文越心中颇为绝望,随口应付两句,便打发冯太医离开。
后者朝他行了礼,率先走出庭院,脚步却猝然一顿。
宇文越心底顿时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大脑尚未反应过来,心跳已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宇文越绕过庭院围墙,青年不远不近站在前方回廊下,神情逆着远处的夕阳,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