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方礼没提及户部尚书的事,只是问他那把匕首带了没有。
“……带了。”小锦鲤湿软的眼眸微睁,“你总问这个做什么?”
“臣自是有考量。”萧方礼后退一步,走在小锦鲤的身后。
他望着眼前那道纤瘦的背影,漆黑的眸子微垂。
春去夏来,天气渐渐热了。
小锦鲤倦怠,不想练剑,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跟萧方礼说。
他于是只能拎起剑,这剑一次比一次重,拎得小锦鲤胳膊有些酸。
他吸了吸鼻子,软软跟萧方礼说:“……朕有点累了。”
“陛下总共挥了七下。”萧方礼虽然没说什么,但小锦鲤鼓起脸颊,觉得自己是有点过分。
他于是又挥了三下,凑了个整数,“十下了。”
“……”萧方礼微微拧眉。
他走到小锦鲤身侧,握住他的手腕,小锦鲤被动地抬起了手中的剑。
这剑依旧是没开刃的,杀伤力接近零。
萧方礼看了一会儿,便将他手里的剑拿了过来,丢到一旁,“用那把匕首。”
匕首一直藏在宽袖里,闻言,锦声拿出匕首,不明白练剑为什么要用这个。
他把刀鞘拿掉,露出短刃。
锋利的断刃在太阳下反射出冰冷的锋芒,很危险的模样,小锦鲤担心伤到人,于是想收回去。
这时,萧方礼却拦住了他的动作。
“陛下。”他唤,“您想除掉臣吗?”
什么……?
听到这句话,小锦鲤微微怔住,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可萧方礼不变的神情,很显然又是认真的。
他握着匕首,萧方礼握着他的手腕,一时之间骑虎难下,半响,小锦鲤小声说:“放手。”
萧方礼没有放,“您想除掉臣吗?”
想除掉萧方礼吗?当然是不想的呀。
他虽然要敌对值,可是没想杀掉萧方礼,所以萧方礼这个问题小锦鲤根本答不上来,回答哪个都不是正确答案。
他颤着软睫,手腕用力,拒绝回答,软软的声音有些加重,“你放手。”
萧方礼难得露出一点执拗,“您不回答,是想还是不想?”
末了,又似乎知道小锦鲤不可能回正面回答,萧方礼便低声说:“我当你是想的。”
不等小锦鲤反应他为什么要这样,忽然手腕被人一个用力,往前一推。
匕首抵在了萧方礼的左胸上。
是萧方礼主动将匕首推过去的。
小锦鲤彻底茫然,他动了动手腕,见没法收回,便又想松开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