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里开着空调,整体温度偏冷,锦声把自己窝在被窝里,软软应了声。
灯关上后,他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锦声关掉手机,迷迷糊糊睡着,半途他感觉被子似乎被人撩开一角,空调的冷气嗖嗖往里面吹,吹得他有些冷,指尖无意识紧拽着被子。
下一秒,被子又被人盖上,他微微蜷缩着自己的身子,乌黑的软发垂在耳侧,软睫垂嗒在下眼睑上,显得特别乖。
段宁商适应光线后,把下午买的饮料往锦声手心一塞。
锦声轻轻咕哝着什么,没接,过了会儿他才有些清醒,眼睛是睁开了,只是还没觉察到发生了什么。
黑暗里,他迷茫困顿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床上的人,懵懵懂懂的,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段宁商把饮料塑料身轻轻贴在锦声脸颊上,低声说:“还你一份一样的,别生气了。”
锦声清醒了。
锦声意识到段宁商又来了他床上,而且还是大半夜的,第一反应就是想把他弄下去。
可段宁商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哪怕锦声接过了饮料,一言不发,他也十分自然地看着他,还问:“今晚我跟你睡吧?”
锦声怕吵醒了别的室友,憋红了脸也只敢小声道:“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段宁商微微俯身,“又不是没睡过。”
“睡过也不可以。”锦声软巴巴拽着他的手,想让他下去,声音软又凶,“不然我踢你下去。”
“那你踢吧。”段宁商伸手轻轻握住他的脚腕骨,往自己的腹部一放,“踢这里。”
他的手温度很烫,摩挲在皮肤柔软的腕骨上,几乎要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而且大半夜的,两人谁都看不太清对方,声音也是压低的,这样弄得他们好像在悄悄干什么坏事一样。
锦声腿心微微颤动,不敢大力挣扎,只好带着点哭腔道:“你故意过来招惹我是不是,放开。”
段宁商不仅没松,反而还攥得更紧。
锦声皮肤敏感,很怕痒的,他被段宁商钳制着不仅没法挣扎,还不能凶太大声,一时都要被急哭了,示弱一样软闷道:“痒……”
“你把我踢下去就没什么了。”段宁商俯身看着锦声,压低声音,“我们不是敌人吗?对敌人下手你也心软?”
被他握着的那只脚腕微微一动。
紧接着,脚心踩在了他硬朗的腹肌上。
就隔着一层单薄的衣服,肌肤的温度碰撞在一起,仿佛产生了什么奇异的化学反应。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段宁商心中想的不是锦声要真把自己踹下去了,他得怎样才能不撞到头。
他想的是,怎样能再让锦声踩大力点。
黑暗中,段宁商的呼吸加重了一些,同样的,他握着锦声脚腕的那只手也更重了。
他用指腹轻轻按住了那处凸起的骨头,克制住了想揉擦的动作。
锦声泪眼汪汪,“我真的会踢。”
像个努力壮胆还没断奶的小老虎,他颤着声威胁,“还不松开我?”
段宁商忽然泄了力。
他腹部的重量一轻,眼前少年忙不迭收回了自己的脚,藏在被子里不给段宁商再抢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