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声怔怔看着他不老实的指尖。
乌黑发丝缠绕在那白玉般的指尖上,浓与浅的颜色相映,映出一分说不出的感觉。
他下意识握紧没被攥住的那一截发丝,不明白容霁非怎么忽然联想到这,“没……”
说不过他,小锦鲤就有点郁闷,“只是一直这样觉得不行。”
“没什么不行的,待你有道侣了再叫我腾位置也未尝不可。”容霁非语气散漫,却不容置喙,“如此,休息吧。”
锦声鼓起脸颊,“你是坏蛋。”
容霁非好整以暇点头,“我本就不是正派。”
他承认得倒是彻底,锦声抢回自己的头发,不与他说话了。
*
枢玉宗上下气氛一片凝滞。
弟子大殿内,刚从魔界赶回来的掌门浑身浓厚血色,他刚受过丹医医治,此刻勉强回了气血,只是这心口的剑痕看着仍旧斑驳可怖。
周围没有弟子敢说话。
唯有荇向松静静看着,有些疲倦地揉了揉泛疼的眉心,“师父,我曾言玉珠已被炼化,您何必执着于此?”
掌门没有说话,眼眸沉沉浮浮。
他缓慢抬手捂住伤口,手间一片濡湿血迹,刺痛了他的双目,掌门冷冷道:“没想到容霁非闭关几百载,修为竟已到了如此深厚的地步。”
荇向松头疼,“这不是重点。”
不论容霁非修为如何,起码容霁非过去在位期间,从未向修真界发动过战争。
他们也明白,凡间那些惹事的都是些修魔的散修,这些魔修不受管教,分布在天南地北,因而总需要有个靶子替他们背锅,承受正派的怒意。
魔界便是那个靶子。
这些修魔的散修无论如何都算得上魔界中人,他们没法一个个揪出来,便只好将怒火对准魔界,企图叫他们出手管管。
初时,荇向松并未觉得如此有何不妥,便是枢玉宗有附属宗门犯了错,修真界也只怪罪枢玉宗未曾管理好附属宗门,而非对真正的凶手实行惩罚。
可如今,荇向松又觉得这因果关系错了。
玉珠是魔界赖以生存的重要之物,除了魔界之人,无论是他们修真界抑或是魔界去拿,其实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荇向松更未曾想过师父还会对玉珠出手。
他看着师父浑身是血的狼狈模样,听着师父略有些阴沉的声音,“如今容霁非出关,又是夺玉珠又是与妖界那小少主结道侣,假以时日,两界都将成为我们正派的敌人。”
荇向松道:“弟子不清楚魔界,但妖界定然是不会的。”
掌门皱起眉锐利看他,“你到底是在为妖界说话,还是在为那妖界小少主说话?”
荇向松不语。
他是在为自己,为枢玉宗说话。
他们是为正派,没必要如此杞人忧天,甚至将一些未发生的事扣在他们头上,自己设置假想敌。
掌门见他不说话,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怒意,加之前不久在魔界收到的伤和打压,两重心理压力下使得他喉头一腥,旋即哇地吐出一大口血来!
“师父!”荇向松面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