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并不大,薄薄的,就像小羽毛似的从天空飘下来。
锦声迫不得已添了衣,下雪时他刚好出门要去田里找季觉安,保镖随时带着伞,牢牢撑在他头顶。
另外的保镖也想去给季觉安送。
锦声犹豫了一下,拦住他们,“不许送。”
然后,他又用季觉安能听到的声音,很坏很坏地说,“雪这么小,他不需要伞的啦。”
呜呜,小锦鲤好坏。
少年心中颓然,可脸颊却精致漂亮得要命,小雪被黑色大伞隔绝在外,天气阴阴,他身形单薄地站在伞下,仿佛要与这浓雾雾的景色融为一体。
季觉安静静听着,没有发表什么看法。
一直都是这样的,他贼“老实”,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保镖们叹着气,心底又觉得这样挺好。
别欺负小少爷就行了,毕竟,他们是站在小少爷这边的。
农田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接下来的冬季再不需要干活。
季觉安拎起锄头,默不作声回屋。
保镖们站在外面,锦声拢拢衣袖,冷得小脸格外苍白,他抿着唇,水润润的眼眸眼巴巴看着季觉安,“要吃烤红薯。”
难为他了,吃了这么久还没腻。
季觉安点头,去拿红薯的同时往火里添柴,顺便杀了他养在鸡圈里的鸡,锦声穿着棉袄躲在被子里,听见鸡发出的哀鸣。
他呆呆地想着,那天季觉安杀鱼的时候,似乎也是这么冷酷无情的。
……幸好,幸好锦鲤并不是常见菜谱。
外面的保镖看着季觉安清理地上的鸡血,互相对视,皆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复杂。
图什么啊。
他们来这么久了,平时就没见季觉安自己杀过鸡吃,看这鸡的块头估计一年到头都不会杀一只,可他现下竟然这么干脆又大方,就为了给体寒的小少爷煲个鸡汤,暖暖胃。
啊……这感天动地兄弟情。
锦声在被窝里都快暖睡着了。
季觉安伸手掀开被子,“不可以睡。”
他鲜少这样拒绝锦声,锦声先是一呆,还以为他嫌弃自己不脱外套就到床上睡,嘴巴顿时抿起,委屈巴巴吭哧吭哧爬起来。
“穿着外套睡会着凉。”季觉安伸手,帮锦声将乱了的领口整理好,“实在想睡,吃完再去床上。”
“哦。”锦声软软道,他坐到餐桌上去喝炖好的鸡汤。
季觉安厨艺很好,平平无奇的食物到了他手上总会变得让人食欲大开。
林叔听他在电话里讲这些的时候,都在考虑要不要雇佣季小兄弟到锦家当小少爷的专属厨师了。
小少爷不爱吃东西,却勉强能吃他做的,红薯不就是个例子吗?
夜里外面又下雪了,而且下的比白天要大。
锦声不想冒着冷气回去,他洗了澡就哆嗦地滚进被窝里,嘴里直喊冷,尾音像把钩子似的轻轻颤动。
季觉安深知锦声畏寒怕冷,所以夜里一直燃着火炉,让屋里能有几分暖意。
可是锦声还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