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到了这种时候,江竹仍旧冷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他面无表情和沈慧心对视,“很早。”
很早,他就想‘欺负’这位爱讲难听话的小少爷。
“哈。”沈慧心怒极反笑,咀嚼着很早这个词汇。
如果现在眼前人换作其余任何一个人,沈慧心的商业脑都有可能会猜疑,对方是不是故意去勾声声,好得到锦家的财产。
可他是江竹。
沈慧心其实并不了解江竹。
但是她太清楚江竹的本性了。
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没人能长出声声这样乖巧的性子。
江竹好歹也只是性格冷漠了些,这种性子其实很适合经商,商场上不需要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本来沈慧心还想,以后家产两人一人一半,有江竹在,也能护得住锦声。
可是现在,看着江竹无畏反骨的眉眼,沈慧心突然有些发寒。
她甚至怀疑,那一天,江竹是真的故意捅了自己一刀。
€€€€这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妈妈……”
“你别说话。”沈慧心瞪锦声,看着乖崽湿润着眼眶有些惧意的模样,沈慧心深吸一口气。
不行,她不能太凶。
声声还没被她这样凶过,万一到时候学江竹反骨,非要和他牵扯到一起,就麻烦了。
“妈妈问你个问题。”沈慧心紧紧盯着锦声,“你跟江竹已经在一起了是吗?”
锦父跟江竹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他。
而锦声,则想到在卧室里,江竹跟自己说的那句话,
如果父母发现,只要自己承认关系,他以后就再也不欺负他。
锦声抿着唇,纤长浓密的软睫轻颤。
他垂着头,手指揪在一起,眼睛浮上泪花。
不能承认。
不然事情肯定会变严重的。
而且只是被欺负而已……江竹要欺负,就给他欺负。
只要别打小锦鲤。
终于,在三道充斥着各种情绪目光的注视下€€€€
“没有。”锦声突然不敢看江竹。
他忍着泪花,轻轻哽咽,“我们没有在一起,妈妈你别生气,对身体不好。”
沈慧心和锦父都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