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宫门之前,会有士兵在城门口检查出宫牌与宫人的气息是否一致。

整个流程十分严谨,稍有不慎,就会立刻被抓。

柳司清倒是不怕和士兵对线,以他的修为,直接从皇宫杀出去也不是不行,唯一让他头疼的是白敛。

白敛修为高他太多,但凡惊动白敛,他都没有逃脱的可能。

加上他现在还不知道该如何从魔界返回凡间,所以,他还需要再忍耐几天。

*

此时,永和宫内。

白敛站在敞开的纱窗前,微微举起手中泛黄的残页,任由盈盈月光洒在残页上,逐渐汇聚成一个点,从另一面折射到不远处的地上。

不规则的画面中,他手执长剑站在巨大的祭坛边缘,四周横尸遍野。

不远处,柳司清被人用木棍穿过四肢钉在祭坛上,身上的大大小小的伤口血流不止,殷红的血液顺着他身下细长的凹槽流满整个祭坛,逐渐呈现出一个古朴的阵法。

第55章 你能不能抱抱我

白敛静静看着画面中的自己踉跄走向祭坛中央的青年,跪倒在青年身侧,哆嗦着手将钉在他身上的木棍拔出,抱着毫无声息的青年嚎啕大哭。

画面到这里,从残页照射出来的光芒突然暗淡下去,最后完全消失。

白敛缓缓收回目光,垂眸看向手中恢复黄纸模样的残页,眼神晦暗不明。

“人我已经带回来了,为何我们的结局还是没有改变?”他盯着手中的残页喃喃自语。

“在下早就说了,您困不住他。”

闻声,白敛微微抬眸,目光落在不远处隐藏在阴影中的黑袍男人身上。

“他今日留在这里,不是因为愿意,而是他知道凭他一个人的力量,还逃不出这座皇城,可如果仙剑门那些人过来了呢?”黑袍男人缓缓向前半步,任由皎洁的月光洒在自己身上,将帽子没有遮盖住的下半张精致的脸暴露在白敛视线中,“便是为了司清道长,陛下也要早作决断,毕竟,能让司清道长避开这场灾祸的,唯有他自己。”

白敛静静看了他半晌,突然开口问:“阁下如此费尽心思帮本尊,不知所求为何?”

黑袍男人一愣,轻笑道:“自然是为了天下苍生。”

“是么?”

白敛眼眉头轻挑,抬手一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长鞭,鞭尾直直朝黑袍男人袭去,男人闪躲不及,整个人直接被白敛的长鞭拦腰切成两截,‘砰砰’两声砸在地板上,瞬间化作两截白纸。

果然是傀儡。

白敛冷笑甩了甩手,长鞭瞬间消失不见,他淡淡抬眸看向那两截白纸:“既然是为了苍生,阁下为何不敢以真容示人?”

随着他话音落下,上半截白纸缓缓浮现一张诡异的脸,几乎咧到耳后根的红唇一张一合,森森开口:“并非在下不愿,只是时候未到,在下只能谨慎行事,事关司清道长生死与苍生存亡,还望陛下慎重考虑。”

说罢,纸人脑袋一歪,浑身燃起熊熊烈焰,片刻功夫,只剩一坨灰烬。

白敛盯着灰烬看了片刻,眼眸微垂,目光重新回到手中的残页上。

这片残页是黑袍男人在金陵城时给他的,那人说,这是从天书上撕下来的一角残页,天书是天道诞生伊始以天地灵气汇聚而成的神器,不仅可以知过去,还能窥未来。

天书残页的力量虽无法与整本天书相比,却也能窥见自己想看到的未来一瞬。

刚拿到残页,他就确信这是从天书上撕下来的东西,毕竟上面附着的与天道同源的气息不可能作假。

那人对他说,他可以用这片残页窥探自己想看的任何一瞬未来,但也只能看一个未来,一旦残页被使用过,往后再看,也只能看这一瞬。

只不过,这个未来可以根据现在的变数而发生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