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商意识到祭祀的有效期只有一个月,便和城内有女儿的富贵人家联手,每月轮流提供祭祀少女,而城民们见祭祀如此灵验,为了私欲,也开始参加这场吃人的祭祀。

然而,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

最开始是为了乞求平安,后来妖物被杀,生命没了威胁,又为了钱财,为了地位,为了威望而祭祀。

两年下来,祭祀已然成了金陵城民众乞求私欲的习俗。

而城内,也再无人觉得这场以人为祭品的祭祀有何问题。

望着街道上盛装打扮,笑容洋溢的百姓,叶祁安心底穆然升起一股无力感,这样的百姓,真的值得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来拯救吗?

“想放弃了?”是柳司清的声音。

叶祁安错愕抬头,却见柳司清正静静望着前方熙熙攘攘的人潮。

他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纠结:“师尊,我不懂,他们一开始明明也感受过那种亲人生命受到威胁的恐惧,为什么对象一变,他们就能如此欢歌鼓舞了呢。”

“自然是因为棍子不打在自己身上,便不知道疼了。”柳司清在他肩上拍了拍:“祁安,你记住,想让一个人长记性,就要打,狠狠的打,等打得他疼了,就记住了。”

叶祁安被他的言论镇住了:“可师尊你以前不是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么?”

柳司清轻笑:“那是对付讲道理的人用的招数,对付不讲道理的人,用武力镇压才是最有效的方法。”

旁边的萧景策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而姬宰则是满眼崇拜地看着他,估计若不是萧景策站在他身侧,此时他又要扑到柳司清怀里去了。

叶祁安沉思着想了一会柳司清方才那番话,认真道:“师尊,我明白了。”

柳司清很满意他的懂事:“好,既然明白了,那便随你大师兄他们先回城主府吧。”

叶祁安一愣:“那您呢?”

“为师还有事要做。”活人祭祀这么好玩的事,不去看看怎么行。

刚要走,他突然想到什么,又回头看向叶祁安:“城主府危险重重,回去后尽量与其他师兄弟呆在一处,别乱跑。”

叶祁安:“知道。”

得到肯定的答复,柳司清这才转身往人群中走去。

直至柳司清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人群中,叶祁安才转头看向身侧:“大师兄,那我们……”

“我有点事,你与姬宰先回城主府。”萧景策说完便朝着柳司清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诶?大师……”姬宰做尔康伸手状,片刻,才转头看向叶祁安:“师兄,那我们怎么办?”

叶祁安深深看了一眼萧景策消失的方向,转身往城主府的方向走:“先回去吧,今夜祭祀恐有大乱,我们得回去城主府盯着。”

“大,大乱?什么大乱?师兄你是如何知道的?你莫不是背着我偷偷与师尊学了掐算之法?师兄你怎么可以这样,当初说好要一起……”姬宰疾走跟在他身侧喋喋不休问。

叶祁安:“……闭嘴。”

姬宰:“哦QAQ。”

*

柳司清按照老人的描述一路摸到了金陵城的李员外家里,刚进后院,就听到一阵吵闹。

“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好好的妆都要被你哭花了,嫁给山神大人是你的福分,你可别不知好歹!”

“即是福分,姐姐为何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