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要下跪。

柳司清心底疑惑,却还是第一时间伸手扶住了萧景策。

他怜爱地看着眼前的青年:“你这孩子,那日未能及时救你是为师的错,你又何苦自责,再说,是为师突然闭关导致你无法上禀,又非你故意为之,哪有责罚你的道理。倒是为师,没有做到一个师尊该做的事,还望你莫要埋怨为师才是。”

青年声音惶恐:“师尊哪里的话。”

“好了好了。”柳司清笑了两声,拍拍他的肩:“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往后我们师徒二人好好相处便是。”

萧景策道:“师尊说的是。”

柳司清笑呵呵继续往前,刚别过脸,眼底的笑意就渐渐收了回去。

他本以为他不碰萧景策,及时闭关就能让萧景策忽视自己的存在,没想到他回来第一件事竟是试探自己。

别人不了解萧景策,身为萧景策曾经的粉丝,他可是了解的很。

这厮如果真放下了,根本不会提起这件事,他提,就说明他没忘。

刚才他说了那么多,说明他不仅没忘,还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他当年下毒的蛛丝马迹。

看来,接下来他得小心行事了。

“师尊,徒儿有一事,不知该不该问。”跟在他身侧的萧景策突然道。

不知该不该问就别问,柳司清内心腹诽,脸上却挂着慈爱的笑:“但说无妨。”

他似乎有些犹豫,好一会才开口:“弟子听闻,弟子那日喝的药,是师尊治疗隐疾所用,可是真的?”

柳司清脚步一顿,脸上完美的笑容差点裂开。

他知道,萧景策是故意的。

虽然这厮戴着帷帽,但他知道,那张恶劣的脸上一定挂满了戏谑的笑。

不愧是反派,这性格,真的烂透了。

见他愣住,萧景策似有一瞬的惊慌:“弟子并非有意提及,只是担心师尊身体,师尊……不会介意吧?”

这厮到底是下山去历练还是去泡茶了?

茶味都要冲到他天灵盖了。

柳司清牙都要咬碎了,却还扬着笑:“不介意。”

“那便好。”帷帽后的青年松了一口气,缓缓道:“自那年听闻师尊有隐疾后,哪怕在山下历练,弟子也时刻不敢忘记,为此,还寻了不少名医问药,待弟子收拾好行李,便把药送到师尊院里去。”

柳司清忍着情绪:“为师早已药石无医,这些药,策儿留着吧。”

萧景策却像察觉不到他的抗拒,仍在劝说:“师尊,有病便治,您如此忌药讳医,身体如何康复?”

“这些事,便不劳你来操心了。”柳司清勾着唇道:“你刚回来,想必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说罢,不等萧景策开口,径直御剑朝青屿山的方向飞去。

萧景策站在原地,静静望着他远去的身影。

一道清风吹过,缓缓撩起帷帽一角,露出了他藏在轻纱后冰冷的眼眸,以及些许乌青的脸颊。

*

当天傍晚,一个内门弟子招呼着侍从搬了几箱东西进了柳司清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