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今日,不论剧情崩坏成怎样,楚凉月的血脉之谜一定会如期浮出水面,到那时《团宠》笔下发生的剧情关乎楚凉月的命运,是一个重大的转折点。
这是夏凉当下最担心的事情。
小说《团宠》并没有完结,作者的文风离奇难测,夏凉只在看到故事接近尾声时白何遭到了绑架,原身楚凉月死的悄无声息,尸体被包被夹裹随手丢在山林乡野之间,因为楚凉月有一段时间消失不见,他的亲生血脉父母虽然发觉异样报了警,可一个大活人有手有脚,更何况前科累累,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加上《团宠》主角不是楚凉月,第一视线从楚凉月被赶出楚家后作者便不再花费笔墨去描写后续,这之间种种原因导致了楚凉月死的悄无声息,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死因。
而现在夏凉成了楚凉月,生死边缘上让他不得不去重视起来。
未知是一切恐惧的源头。
在之前夏凉不怕死,因为他孑然一身,可此后夏凉却没有这样的胆识,因为他是个平凡的人,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凡人。
按照《团宠》作者无良的性格,即便是白何遭遇绑架后身亡到身死他乡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而目前他知道的线索都和一个叫做不夜城的地方息息相关。
月入黑云,凉风沁心。
现在已经很晚了,夏凉以为楚敬安会带他连夜赶回楚家,毕竟架势唬人,不曾想汽车转入了一处市区边的安宁小区,他跟着楚敬安踩着若隐若现的月光伴着隐匿在四周的昆虫低鸣声一前一后上了二楼。
楚敬安拿了房间的权限,推门而入,在客厅按下按钮后白炽大赦,瞬息的刺目后,夏凉看清了房间全貌,这里每一处墙面涂成了微黄的暖色调,舒适的沙发放在客厅靠墙一侧,布置和装饰都简单而温馨,越过玄关,换上家用棉拖,中央的餐桌上干干净净,利利落落摆放着瓶娇艳的百合,走向内里有一个书房两个房间和布满落地窗的大阳台,这地方特别适合用来养老。
夏凉累了一天了,他进去第一时间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心想着楚敬安不喜与人交往,自个往沙发上一坐,鞋子飞的到处,拿着手机就开始看今天的新闻,没注意楚敬安什么时候来到了沙发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灯光打下在楚敬安身上,身影完全笼罩着夏凉,他不知所云,却没有看楚敬安一眼,随口问道:“小叔我们不回楚家吗?来这里干什么?”
“这里是军区分配的住处,像这样的住处大到每个城市小到每隔两段红路灯都有住处,我有特权,想住随时都可以。”楚敬安,“太晚了,今天先在这里休息一晚,在此之前,你先去洗澡。”
夏凉没来及感叹什么接着就身体一轻,四肢腾空,惊呼出声,手中手机滑落在沙发上,精力从手机中拉回时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楚敬安打横把他抱起,身高比例上的差距甚远,夏凉在身体腾空的一瞬间双手环住了楚敬安的脖颈,脑袋侧放在男性结实的胸膛上,眼下有些不切实际。
“你,你先放开我我自己去洗澡……”夏凉坚持着抵抗了一下,效果不大。
楚敬安直径走进里屋,拉开厕所门便能看见浴缸,夏凉被放在浴缸里时楚敬安弯腰蹲在了一旁,直视他,不容拒绝说:“你脱,或者我帮你。”
明明是选择题,楚敬安话没说完就已经一本正经的伸过手来开始帮忙解衣扣。
“哎哎我自己来,自己来!”夏凉推开楚敬安,接手任务后自己磨磨唧唧的开始脱衣服,楚敬安没有离开的意思,盯的夏凉心底发毛,忍不住撵人,“你不出去吗,我要洗澡了。”
夏凉睁着大眼睛,眼角的泪痣看起来格外喜人。
楚敬安的视线在夏凉脸上停留了几秒钟,最终败下阵来,他面无表情的将手搭在夏凉脑袋上揉搓一番,离开前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对夏凉嘱咐:“把水放热点,别冻感冒了,我在外面,有事随时叫我。”
夏凉看着楚敬安离开后才爬出浴缸,不知道是不是太敏感了,他在厕所门把下的锁扣上思索许久,最终没有把门反锁上。
楚敬安是他小叔,就是没有血缘关系在目前看也是他小叔,更何况楚敬安本人性冷淡是公认的事情,别说是男人就是女人都不能让他心动,夏凉安慰,一定是今天被人猥亵了才让他这么敏感。
花洒洒下的清水由凉转热,热气腾空而起,好似电视上九重天上的袅袅仙气,飘飘然然,衣服一件件丢在了角落,水珠从圆润的肩头与光滑如玉的背脊落下,跌落进下水管道,直到夏凉洗完澡后才缓缓发觉自己没有换洗的衣服。
第一时间夏凉想起了楚敬安,他现在特别烦,楚敬安真的是太讨人厌,活该单身。
楚敬安在被叫到时听见夏凉呼唤的声音从浴室传来,“小叔,我没衣服穿了!”有个浴巾遮遮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寸步难行。
坐在客厅的楚敬安没有马上去找衣服,嘴角一弯,笑出了声,好在客厅距离里屋的厕所有一段距离,夏凉没听见他的轻笑声,他能想到夏凉光着身子在厕所炸毛的样子,急得不能进出。
还好楚敬安在衣柜里找到了几套换洗的衣服,他挑了半天后拿着衣服敲响了厕所的门,“衣服。”看着夏凉从里面探出半个湿漉漉的脑袋,那双漂亮的眼睛委屈又生气的看了他一眼,又像是看见什么鬼怪一般,迅速伸手抢过更换的衣服闪回去关上了门,还把门锁上了,因为楚敬安听见了门反锁的声音。
楚敬安在门口站了片刻,他自己都没有察觉面上含笑了多久,也不怪夏凉会被吓到,毕竟一开门就看见楚敬安拿着衣服如沐春风的对他一笑,那模样分明有诈,怎么看都吓人。
不苟言笑的楚敬安时不时对人一笑都能惊的旁人中午多吃三碗饭,更何况夏凉一开门就看见他笑得特别温柔,那双眼里好像带着包容,亲昵和许多夏凉看不懂的情绪,扎人的很,扎的夏凉跟个炸毛的小狐狸一般不在犹豫,锁上了厕所门。
夏凉穿着睡衣走了出来,他的拖鞋在客厅,光着脚往客厅跑,找到了拖鞋却没看见楚敬安,探头一看却看见人正站在阳台上透过窗户不知道看着什么,外面的城市依旧灯火阑珊,楚敬安站在那里,宽厚高大的背影萧条寂寥,安静而孤傲到与外面那个喧嚣繁荣的世界格格不入。
这样的错觉在一瞬间消失不见,楚敬安像是感觉到了夏凉的视线回头看了过来,模糊的轮廓依旧能看出他的样貌不凡,他的下颌勾勒出线条顺着脖向下划入衣领内的胸膛,与身后绚丽多彩的世界契合成一个难忘而熟悉的画面,最熟悉的人,是他的眼神,即便是在昏暗到没有开灯光的阳台上夏凉也能感觉到那个眼神,他好像曾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只不过被他给忽略了。
错觉在一时,楚敬安走到客厅的灯光下后天他便没了刚刚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