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桐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忿忿不平地,“他们算什么东西在那里指手画脚!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是个什么鬼样!”
“他们还怎么说你了?”沈桐问起。
隐于沈桐背后他看不到的地方,傅临烨嘴角翘起,眼里闪过笑意,故作可怜地说,“他们还说我德不配位,皇位理应让六弟傅听安继承才对……”
傅听安那么小个孩子,继什么位?怕是看人家年龄小好控制才这么说吧!
沈桐眼中浮现毫不掩饰地厌恶,某些人贪婪的嘴脸可丑陋的很,实在是国之蛀虫,必须要尽快除掉!
既然装睡觉是装不下去了,沈桐就小心翼翼避开伤口,翻过身。
傅临烨则随着他的动作,快速换上一副落寞失意郁郁不得志的小可怜表情。
两人四目相对,蓦然间撞入彼此间眼中。
多日不见,眼前的青年消瘦了许多,但并不瘦弱,反而显得他脸部轮廓凌厉,眉宇间的尊贵傲气浑然天成。
青年黑眸亮如星辰,尤其是在看清他的脸之后,自眸底迸出粲然的亮色。
只是他眼尾略微下垂,眼下因连日劳累疲惫不堪而沉淀出青黑,看着有一种别样的颓然与委屈。
“阿桐……”傅临烨跟个小猫似得轻唤一声。
那声音软软的,差点让沈桐一时失智,忘记眼前的青年不是什么小猫,而是危险凶猛的雄兽。
沈桐定了定心神,认真道,“那些欲意簇拥六皇子为帝的人,全都不怀好意,你千万不要对他们手下留情。”
傅临烨不动声色地往前凑了凑,“好,我听阿桐的。”
沈桐:“六皇子他年龄虽小,依照他往日的表现,也是个被惯坏了性子的主,绝非善类,面对他亦是不要放松了警惕。”
“嗯,我会听阿桐的话来做。”傅临烨凑得更近了,几乎与沈桐贴着笔尖,近到沈桐能看清他弯起来的眼眸里,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沈桐:……
回答就好好回答,凑得这么近干什么!
沈桐不自在地往后仰起头,暗自腹诽傅临烨这个时候倒是答应的快,什么都听他的,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
“别再凑过来了,你和爹一起瞒着我的事,我可还没原谅你们呢。”沈桐用眼神警告傅临烨。
闻言,傅临烨肉眼可见的失落下来,“阿桐,这事是我错了,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呢?”
认错速度倒是挺快的,沈桐心里嘀嘀咕咕,嘴上哼哼,“看你表现吧,等过段时间我不生气了,你再来见我。”
傅临烨追问,“怎么表现?过段时间是多久?”
沈桐想了想,眼角余光瞥到傅临烨脑后简单固发的玉簪,忽然起了捉弄心,“说起来,当初我外公家出事之时,只有湛姑娘毫不犹豫地的出手相助,并且还给我留下信物,承诺我随时都可以去寻求湛家的帮助。”
“此等慷慨解囊之举,重情重义,我理当涌泉相报,”沈桐眨眨眼,故意说,“不如殿下替我还了这恩情如何?”
“信物?”傅临烨声音幽幽,“你是说湛知云给你的玉簪?”
沈桐惊讶挑眉,“你怎么知道?”
他怎么知道?和沈桐有关的所有事他怎么能不知道?
傅临烨眸色暗了暗,内心深处的阴暗角落在不断滋生出,某种名为“嫉妒”情绪,并迅速占领他心脏全部位置。
哪怕他明知沈桐和那个女人没有任何可能,但酸溜溜地醋意止不住的冒泡泡。
沈桐是他的,谁都不能把沈桐从他身边夺走,他要把沈桐藏起来,除了他谁不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