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柏庭闻言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消息我手上没有,不过倒是有了些线索,你可以从他身上开始查。”沈柏庭拿食指尖沾了点茶水,在桌面上隐晦地写下一个“二”字。
沈梧挑眉,“居然是他……”
“若我猜得没错,应该和这人脱不了干系。但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或许对方真的只是来关心桐儿的。”沈柏庭把脏了的茶水倒掉,重新又倒了一杯。
沈桐:“?”怎么又扯上他了?
沈桐瞥了一眼桌面上半干的字迹,满不在乎地:“我和他可没好到可以互相关心的程度。”打架还差不多,虽然之前傅临烨已经替他单方揍过人了。
“这样……”沈梧略一沉吟,“我会顺着他的方向去查一查的。另外,小弟,这事你没再和别人谈起过吧?”
沈桐连连摇头:“我保证除了一个人,再没给其他任何人说过。即便是当初和我在薛府,一同探查的魏嘉池都瞒了下来。”
至于除去的那一人,在场三人都心知肚明是谁。
“好。那我心里就有数了。”沈梧说着,手上不停地夹起两筷子菜,连同碗里的饭,囫囵吃掉吞进腹中。
沈梧吃饭的动作,自始至终看起来都很斯文,若非碗里的饭菜迅速消失,沈桐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三两下就扒拉干净碗里的饭菜后,沈梧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沾上的污渍,随后起身,露出一个优雅且温文有礼地笑。
沈梧:“爹,小弟,我已经吃好了。我还有事要忙,先行离开一步,你们两人就慢慢吃饭吧。”
沈柏庭闻言颔首,“嗯,你忙你的去吧。不要忙的太晚,晚上早些回家休息。”
沈梧:“知道了,爹。”
他走得相当匆忙,兴许是沈柏庭给他指明的方向太过重要,以至于让他感觉,要是现在不赶紧去追查,就会遗漏掉非常重要的东西。
天空中不知何时下起了细密小雨。
厚重的云层遮挡住天穹,像一张厚实的网把日光笼住,将云层照耀得白生生一片,仿佛一大块会发光的绸缎。
惊蛰之后,盛安城不再下雪,转而时不时下起湿冷的雨来。若是不小心淋了雨,整个人感觉就像泡在冷水罐子里似得。
沈桐看着沈梧从管家手中接过杜鹃花油纸伞,头也不回地离开沈府。
他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接下来安安心心陪沈柏庭吃完饭,他就可以去忙自己的事了。
谁料沈柏庭冷不丁地问起:“对了,差点忘了问你,你对昨天那些姑娘印象如何?”
沈桐:“……”
能别提这茬吗,他还想好好吃饭呢!
沈桐心不在焉地往嘴里塞了一筷子肉,敷衍道:“唔……也就那样吧……”
沈柏庭追问:“那样?那样是哪样?”
唉,还能怎么样……沈桐在心底默默叹口气,狠狠地给书香门第世家女子多知书达理的刻板印象打上了叉。
他就没见过这么胡搅蛮缠的女人!
自己都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还暗中贬低了对方一番,正常来说都会受不了这样的侮辱,而后厌弃他,远离他。
谁晓得那个湛知云不按常理出牌,他那样做不仅没有达到理想效果,还助长了对方的志气。
一想到湛知云随他外公一行人告辞离去时,朝他露出势在必得的兴奋眼神€€€€沈桐只觉得前途黑暗……
有点烦躁了。沈桐眉梢轻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