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引起魏嘉池的怀疑,他还多挑了两三本看着奇奇怪怪的书,拿在手中混淆视线。
这时,魏嘉池那边也有了几分收获,他手里握着一枚玉佩,嗓音压得再低也难掩他此刻地兴奋,“我找到了!”
沈桐凑过去看,“你找到什么了?”
“你看,就是这个。”魏嘉池看见沈桐手中只捏了两本,不知道什么用的书,琢磨出对方可能什么都没找到,心下情不自禁地生出几丝得意。
“这可是双龙戏珠玉佩,当朝皇子才能有的东西,居然会出现在薛兴庆手中!”魏嘉池兴奋地脸色绯红,鼻间都冒起了汗。
沈桐就着魏嘉池的手仔细看过,确实是宣成帝赏赐给每一位皇子的,双龙戏珠玉佩。
坠在玉佩上的红缨有几分暗沉的黑色,约莫是好些年前的东西了,那清点薛兴庆财物的官员估计是看花了眼,没注意,才让这样的东西沉在库房里。
否则若是被人发现,恐怕早就被王泉收好,严密地追查下去了。
等到魏嘉池那股激动劲儿逐渐褪去,他自己就回过味儿来,“不对啊,不是说有薛兴庆与蛮族互通有无,通敌叛国的证据吗?
怎么现在翻出来的,却是我朝皇子的东西……”
这会不会说明,与薛兴庆有勾结的不是蛮族,而是……薛兴庆被他自己脑补出来的猜想吓得背生冷汗,求证似得看向沈桐。
只见沈桐手指捏着红缨正兀自出神,神游天外。
散发莹白微光的夜明珠努力发光发亮,映照得沈桐半边脸有种近乎破碎的透明感,另外半张脸却隐于黑暗中,看不透彻。
魏嘉池拿手指戳了戳沈桐肩膀,神情紧张地,“沈桐,你怎么看?”
倏然回神,沈桐收敛脑中复杂思绪,状若沉思,旋即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毕竟……我也不知道哪位皇子丢过玉佩。”
“那现在怎么办?”魏嘉池忽然觉得这玉佩就是个烫手山芋。
沈桐想了想说,“你若不放心,不如先把这枚玉佩交给我,等四皇子与魏将军回来后,我们再找个恰当的时机,一同商议也不迟?”
魏嘉池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也好,那我先交给你,你一定要小心保管好哦!”
沈桐:“好,我知道了。”
之后两人再度搜索一番,皆没有找到比玉佩更具有说明力的东西了,眼见时间所剩无几,干脆一人拿上点觉得有问题的东西,偷偷地又溜走了。
……
次日一早。
两人又聚在沈桐的屋子里,关起房门,商量事情。
点上烛火,魏嘉池一脸严肃,煞有其事地双手捏住信纸两边,拉平了纸张,在烛火上方左右移动,烘烤。
“我以前听我小叔说过,有些字需要通过特殊处理才会显现出来,这用火烤就是其中之一。”
沈桐双臂交叠压在桌面,下巴搁在手臂上,淡然地“嗯”了一声,两眼也是盯着那纸张一动不动。
说不准还真被魏嘉池搞出什么东西来了。
两人从库房里带出来的东西不多,可疑的、被装在信封里的空白纸张,几本封皮上无字、书里却有内容的无名书。
都是小件东西,就算丢了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
轻薄信纸经过烛火的漫长烘烤,渐渐地……被烤出几点暗黄色印记。
魏嘉池郁闷地把信纸举起来了,不放过纸张上面任何一个角落,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怎么就不管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