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桐转念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哈,便也就释然了。
马车轻摇慢晃地行驶出一段路,等到出宫之后,喧嚣与热闹仿佛熔浆爆发似得喷薄而出。
隔着马车都能感受到盛安城百姓们的喜悦与快乐,是那样的简单与纯粹。
毕竟是穿书后过的第一个节日,沈桐对岁旦佳节也是期待已久。
他挑起车帘留出一小条细缝,透过细缝刚巧看到街边表演杂耍的一名壮汉,正举着一把燃烧火焰的火把,往嘴巴里塞。
沈桐:“!!!”
好家伙来真的?!
他小声惊呼,时而为壮汉的危险动作提心吊胆,时而又为壮汉毫发无伤的精彩表演握拳振奋。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瞳瞪得溜圆,流光溢彩印照在他眼眸里,如烟花般绽放开。
在他对面坐着的傅临烨不言不语,默默地把沈桐的小动作尽收入眼底。牙槽轻咬,抿起的薄唇无知觉地上翘,竟没有察觉到,自己会为了沈桐的一举一动而感到愉悦。
好像与平日一般无二的世界都变得鲜活起来。
马车越走越远,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停下。
旁边就是一家大家酒楼的后院,夜阑先跳下马车,随后撩开车帘冲里面说:“爷,我们到了。”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特意选的这里,作为佳节游玩的起点。
沈桐跳下马车,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两步,半个身子都隐在小巷子内,两眼目不转睛地在热闹的街道上流连。
房屋鳞次栉比,行人川流不息,街道两旁满是酒馆、食肆泡泡整理、作坊和老板叫卖着的小摊贩。
大街上灯火通明,由南自北灯火蔓延,宛如一条红色的火龙。
沈桐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忽然间瞧见在他正对面右手边有一家卖面具的小摊贩,福至心灵,顾不上人多就拉住傅临烨往对面挤。
“殿……哥哥,对面有卖面具的!”
……差点说秃噜嘴,他们可是在马车上说好了,凡事都要低调,出宫之后就以兄弟相称。
原本按实际岁数来说,沈桐要比傅临烨大上一岁,应当他做兄长才是。
可傅临烨却以他看起来更沉熟稳重为由,让沈桐喊他哥哥。
沈桐:“……”
这声“哥哥”喊得他脸上发烧,好在周围人声鼎沸,无人注意到这些,只是会因为两人长得好看,多看上两眼。
而后感叹一句是哪家人这么会生,两兄弟真是一个比一个长得俊。
“卖面具咯!卖面具!五文钱一个,九文钱给两!”
那卖面具的小摊贩见着沈桐拉着傅临烨过来,笑着说:“两位少爷看上哪个尽管挑,都是自家做的,又划算又好看!”
沈桐一眼相中其中一个白色兔子耳朵面具,伸手拿起来转身就在傅临烨脸上比划。
白色兔子耳朵面具只有上半张脸,下半空空,露出傅临烨挺翘的鼻梁,和樱粉色的薄唇。
一对雪白的兔子耳朵又长又软,放在傅临烨身上,无端给他增添了几分乖巧感。
还怪可爱的。
“噗嗤!”沈桐没忍住,眼底眉梢都染上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