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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赶殿外,沈桐就见不远处的回廊下,身着靛青色太监服的马公公在那走来走去,面带忧与愁,时不时张望着,看看沈桐出来没有。
“马公公。”
听见背后声响,马公公两眼微亮,忙转身迈着小碎步行至沈桐身前,躬身行礼。
“奴才见过沈小少爷。”
沈桐摆摆手,直言说:“不必多礼,有什么事你就赶紧说吧。”
“是。”马公公仍然低眉顺眼,把他所知道的全部一一说出:“昨日奴才偶然间路过惜朝殿,刚好听见殿内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乒乒乓乓的,听着很是骇人。”
“于是奴才就留了个心眼,趁着送饭的工夫,从惜朝殿里的宫女那打探到消息。”
说在这里,马公公略作停顿,谨慎地左右探看,确认除了他和沈桐之外四下无人,方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听说是昨日,上面那位冲娘娘发了很大的火,还罚了娘娘禁足……娘娘事后气不过,在拿物件撒气儿呢……”
沈桐拧起眉尖,“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让上面那位生气发火罚我阿姐?”
马公公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轻不可闻。
“据说……是娘娘不小心,害得萧美人流产了……”
“你说什么?!”沈桐悚然大惊,满脸难以置信,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马公公打听错了。
当初他刚穿进书里的时候,为了避开这一祸事,连身体都顾不上就火急火燎地赶去阻止。
怎么到最后萧美人还是流产了?!
马公公圆润的身躯一颤,面带焦急与诚恳,生怕沈桐不相信他似得。
“小少爷,此事千真万确,奴才不敢有一句虚言!只是事发突然,宫里的消息还没彻底传播出去。”
“但奴才所说句句属实,您是贵妃娘娘的亲兄弟,奴才怎么也不敢拿这件事来欺骗小少爷啊!”
沈桐脑子里还有些乱,没听进去多少,只道:“行了,不用多说,本少自会去找阿姐一问究竟。”
言尽,他抢在马公公再次开口说话前离开了此地。
等到马公公抬头看去,只能看见在回廊尽头一飘而过的衣角……
……
惜朝殿。
滚烫的开水徐徐注入茶杯中,冲散沉在杯底的茶叶,一股雾气随之蒸腾而起,如远山竹林的茶叶清香扑面而来。
沈惜放下茶壶,把杯子推到沈桐面前。
略似粉黛的面容一如往日艳丽而不俗,像是开在清晨的杜鹃花。
然而她再怎么掩饰,也藏不住眼底的青黑,和美眸里一闪而过的狠辣与沉郁。
强打起精神扯出一个笑脸,沈惜浅笑说道:“小弟今日怎么想起来找上门了?是想阿姐了嘛?”
沈桐面无表情地:“呵,我要是今日不来,你是不是都打算对萧美人下手了?”
沈惜脸上闪过几分尴尬,以及被说破心思后还没来得及掩饰好的情绪。
她干笑两声,试图转移话题:“咳咳……小弟,听说你近来课业繁重,不如去楼里点个姑娘听小曲儿,放松放松吧。”
冷哼一声,沈桐说:“别装傻扯其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无非就是觉得自己被萧美人陷害了,所以睚眦必报,要想发设法的把仇从她身上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