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还好说,同在宫中,一旦她做了什么,沈桐会立马知道。
主要是沈柏庭和还未见面的二哥沈梧那边,总感觉在憋什么大的。
尤其是沈桐事后深想,沈柏庭精于谋划,当初轻易答应他让他给傅临烨当伴读,绝对不仅仅是因为宠爱沈桐。
说不定还有什么暗中安排,就是不知道会做什么……
沈桐把身子一瘫。
麻了麻了,穿个书怎么这么麻烦。
别人穿书解决问题都是手到擒来,到他这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那么大吗?
沈桐好想就此摆烂咸鱼,可惜明儿还得陪傅临烨去上学。
……对哦,忘记问傅临烨明天是几点去上学,别一觉给睡过去了。
沈桐挠了挠头,翻身下床,一边把鞋子穿上,一边想也不知道傅临烨这会睡没睡。
随后拿起一盏烛灯,就蹬蹬地跑去找傅临烨。
一路通畅无比。
住得近,没一会儿沈桐就走到傅临烨寝殿门前,却没发现夜阑在哪。
想了想,他抬手敲敲门。
又静等片刻,里面没人应,但灯还明亮着,间或有细碎的声响传出来。
沈桐在门外吹了会冷风,琢磨了下,估计人还没睡,可能没听到他敲门。
索性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试探着向里面看去,说:
“殿下,微臣有一事不明,深夜前来叨扰,不知殿下此时可有时间……”
最后那句话被沈桐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只因他见到了一幅画面。
首先引入眼帘的,是圆润又泛着微微水光,肌肤细腻的肩头。
沿着流畅手臂肌肉线条往下,是轻松随意搭在桶边,如玉质般精致的手指。
染有水汽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身后,犹如瀑布悬垂。
像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傅临烨半睁开阖上的双眼,略带疲惫与困意偏了偏头,露出半张脸。
既有少年人的柔软,又有青年的俊逸。
他漫不经心的开口,说:“你怎么来了?”
沈桐一呆,条件反射般“啪”地一下关上房门,紧紧将屋内的风景关上,生怕有一丝泄露。
傅临烨:“?”
然后又见沈桐动作慢腾腾地开了门,眼神飘忽,视线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干脆盯着地面,尴尬地笑笑。
“抱歉,我……微臣不知道殿下正在沐浴,就擅自推开门……”
他特别小声地嘀咕一句,“这夜阑怎么回事,不好好守着殿下,也不晓得跑哪里潇洒去了。无故失职,改明儿让殿下扣你俸禄……”
在屋顶默默守候着的夜阑:“……”
这也能怪我?
他一向是喜欢在屋顶蹲守,身居高处才能将周围的风吹草动纳入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