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歌的声音突然止住,他终于发现室内有一股若有似无的熏香气息,头脑也变得昏沉,眼皮打架似的忍不住合上。

“睡吧,小宝贝。”

西泽尔终于挨近,将夏歌搂紧怀里,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脊背。

夏歌终于抵挡不住睡意,陷入沉眠。

第二天一早,夏歌顶着一头乱发,恶狠狠地注视着跪地为他举着早餐托盘的西泽尔。

西泽尔知道他的郁闷,于是道:“为解答雄主的疑惑,今天我们可以外出走走。”

夏歌愣了愣,“外出?”

“当然,全程都由我来陪同。”

说是外出,但绝不是一次休闲散心的轻松之行。西泽尔亲手为夏歌穿好衣物,一同下楼。

夏歌这才发现,整间总统府并非只有他们两只虫,虫侍、保镖、厨师、医生、司机……一应俱全,这些虫都如构建机械的齿轮一样精密严谨地按部就班完成自己的工作,没有语言或眼神的交流,极大地保证了效率。甚至对于雇主带回一只雄虫这件事全然没有好奇,如对待这里原有的主虫一般为夏歌提供服务。

他们似乎没有限制夏歌的自由,但夏歌知道,西泽尔的存在就是限制他自由的最大枷锁。

悬浮车行驶到了一个基地。

半米厚十余米高的合金大门衬得悬浮车如玩具车一般小巧,巨大的建筑群盘踞于旷野之上仅仅是冰山一角,如同蚁族的巢穴,地下才是本体所在。

夏歌跟随西泽尔,一路畅通无阻。

全副武装的虫族士兵对他们行礼,并开启一道道闸门,将他们送入地下的更深处。

期间夏歌在两侧透明的隔离墙背后看到了许多巨型胶囊装容器,神似研究所中盛装异兽的罐子,仔细一看,液体中漂浮的巨大生物也的确是异兽。

西泽尔在此时侧身拦住了夏歌的肩膀。以为他会感动恐惧,用高大的身体这笔了夏歌的视线。

但夏歌反倒饶过他仔仔细细地观察起这些东西。

“我以为经历过那些,你会感到害怕。”

“我最害怕的时候,也没见你想到这些。”夏歌就是要勾起西泽尔的愧疚,让他看到自己就感到无地自容。

西泽尔果然没有再说话。

他们一路走到隧道的最深处,最后一道闸门开启。

门后是一道与走廊上材质相同的玻璃墙,墙后的东西让夏歌疑惑地皱起眉头。

“这是最后一个寄生体了,而且过不了多久也会被抹杀。”

门后的东西……看上去就是一只赤|身裸|体的雌虫。

起码从外貌特征看,夏歌看不出他与普通虫族的任何区别。

着墙壁应该是单面透视,墙内看不到墙外。夏歌观察着这名虫族,发现他或行或坐,都看不出什么异常。或者说,看不出和虫族有什么区别。

西泽尔递给他一个造型奇特的眼镜,“这是透视镜,能看到虫体皮肤后的内脏和骨骼,它能让你看得更清楚些。”

夏歌戴上眼镜,看向那名雌虫。

只一眼,他发出一声惊呼。

那名雌虫,只能说,它只有一张皮属于雌虫!

它原有的内脏和骨骼都被极度压缩,而占据它肉身的其余空隙的,分明是一只身形扭曲、蜷缩在它身体里的异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