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杀鸡儆猴、雷厉风行的手段,除了震慑住西泽尔政权的反对者,还让他“暴君”的名号远扬。
暴君身上,总是避不开桃色绯闻和艳情史。
当西泽尔将他故去雄主的雕像立于阿多尼斯行宫中央时,沸反盈天的已经不只是官员了。
你为自己歌功颂德修建行宫可以、铲除异己可以、修宪改制可以,你把自己的雕像立在行宫中央供虫瞻仰都不会有虫说什么,但你为什么要把你那个生前绯闻缠身、骂声不断、还被你亲手送上法庭的雄主的雕像立在行宫之内?
各种猜测的声音多了起来。
有虫说当年真相另有隐情,有虫说夏歌虽然的确是个虫渣,但是个有魅力的虫渣,让西泽尔又爱又恨,不可自拔,也有虫说……
此时夏歌附身在一支画笔上,然后被西泽尔修长有力地受拿起,沾了沾调色盘里的颜料。
西泽尔一笔落在画布上,又从画架后探出身子,对站在不远处当模特的虫说:“雄主,你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能画好了。”
他的对面,只有白纱窗帘随风鼓动,阳光透过窗格,照亮窗纱,光与影在窗纱的飞舞间变换着,若是有一只年轻俊美的雄虫站在那里,必然美好如一场老电影中的经典画面或是一张定格时光的明信片。
在西泽尔脑海中浮现的可能就是这样一幅画卷。
当夏歌附身的画笔被西泽尔握在手中,在画布上点点触触时,夏歌突然觉得那劳神子精神封闭简直不是自我蒙蔽的精神困境,而是一个让虫自我救赎的福利。
他死了,却还活在虫的心里。
没有想到这句话能以这种方式成为现实。
夏歌冷笑,那自己还真是白死了。
搞不好自己今早还在陪着西泽尔喝茶吃早餐,搞不好自己在西泽尔处理政务看文件时还在帮他按摩松骨,搞不好自己每天晚上都要履行雄主义务陪他滚床单呢……
精神幻境可不管什么现实逻辑,只管主人的本体意愿。
“今天中午夏炎会到访,你总该开心了吧,对我笑笑怎么样?”
尽管知道这不过是一句电影台词,夏歌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混蛋,对你笑会折寿。
沉默了一会儿,西泽尔又自言自语,“好吧,不想笑就算了。”
夏歌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西泽尔怎么会给自己立了一个“不爱笑”的虫设,正常虫的幻境不应该是怎么让自己高兴满足怎么来吗?自己不应该热情如火,对他百依百顺、言听计从吗?
后来他又悟了,这一定是电影为塑造西泽尔的深情虫设导致的BUG。
西泽尔依旧照着他幻想中的形象描摹肖像。
全身都已经描绘完毕,一只身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裤,身材修长的雄虫跃然纸上,他的衬衫被床边的风吹得鼓起。在晨曦中,整只虫都仿佛在发着光。
唯独在面部细节上,西泽尔几次提笔,几次犹疑,最终将笔放下。
“我不想就算在画里,你脸上也没有笑容。”
“……”当然不会有虫回应。
“但我又无法骗自己。”
西泽尔最终放下画笔,起身离开。
长长的餐桌上,西泽尔和夏炎对坐,他们疏远到全然不像岳父和雌婿的关系,也不太像是上下级的关系。西泽尔神色冰冷,夏炎的神色更是冷得直掉冰碴子。
夏歌这次是桌上的花瓶中的一支阿多尼斯花,小蓝是他身边的一支蓝鸢尾。
夏歌左看看右看看,亏得这两位在这种低气压下还能吃得下饭。
“夏歌有些想你,你该和他多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