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了这次约会,合力包下商场顶楼的花园餐厅。尽管这样的烧钱行为会花掉他们小半年的工资,但与能匹配到雄虫的来之不易相比,一切都是值得的。

三只雌虫似乎担心自己身上的凶悍气质使雄虫惧怕厌恶,全都身着便服。但就算如此,他们身上虬结的肌肉还是将衬衫紧绷绷地撑起。三个大块头一同憋屈地窝在一张沙发上,但正对面的雄虫主角却迟迟未来。

一只军雌开始打电话,但接到的消息却是雄虫早早就到了现场。

三只雌虫开始慌乱起来,几乎要将整座餐厅翻了个底朝天。

终于,他们在餐厅中的一间布置成小花园的包厢内找到了雄虫。

镜头扫到了白纱飞舞、透过轻柔月光的露台,带动观众的视线停留在雄虫的脚上。

夏歌将鞋袜脱下,赤着足,脚尖轻轻踮起,在露台上一条窄窄的护栏处玩着平衡游戏。

他将一只白皙骨干的足先探,脚尖先落地,线条优美的足弓再落,平举的双手微微晃动一下,仿佛下一秒就要从高处坠落,却保持住了平衡,最终稳稳站立。

他转头,对着三位追求者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

三位追求者同时因这轻灵的一笑痴痴怔在原地。

露台没有玻璃遮挡,白纱被高处凛冽的风卷起,狂乱地飞舞交缠着。漫天飞舞的白纱扫过他月下的赤足,卷缠着他修长的双腿,又包裹着他的纤腰,他艺术品一般的精致面庞在白纱后若隐若现,恍若月神降临。

直至雌虫保护雄虫的本能将他们唤醒,他们才意识到这只小雄虫做出了多么危险的举动!

他们立刻一拥而上,想要将站在危险高台上的雄虫拉回地面。

夏歌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高声道:“你们谁敢我过来,我就跳下去!”

他还没有完全成熟,却用这样一副脆生生的嗓音将三只强大的军雌呵斥住。

雌虫们立即停住动作,祈求雄虫停止这个危险的游戏。

哪知夏歌直接转过身,试探高度一般将一只脚探出露台。

雌虫们瞬间就发出了惊恐的制止声。

“不过我也没说,你们不过来我就不会跳!”

在夏歌一跃而起的瞬间,配乐骤然响起,空灵而吟唱在如水月色下将这一幕渲染成了神灵回归月亮一般的圣洁画卷。点缀这幅画卷的,是漫天乱舞的白纱,是追求者们扑上前去的惊恐表情,还有……

夏歌展开手臂,因重力下坠。

一辆银灰色悬浮车疾驰而过,精准无误地计算出夏歌坠楼的位置,提前减速。

夏歌分毫不差地从悬浮车敞开的天窗处掉进车里,众虫只见银光一闪,悬浮车已经合拢天窗,全力加速,打包雄虫逃离了案发现场。

光用震惊这个词已经不足形容被留在露台上的三只虫的表情。

夏歌坠在一堆柔软的羽毛中,被羽毛淹没,满眼都是洁白一片。

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夏歌雄子,接下来的时间,我们要去哪里约会呢?”

刚刚逃离了一场集体相亲的小雄虫从羽毛海中挣脱出来,坐在后备箱里看着驾驶位上褪下军装,身着黑色风衣的雌虫上将,“按照雌虫绅士准则,你现在应该护送一只单身雄虫安全到家,而不是想着要把他拐到旁的什么地方。”

雌虫低低笑了两下,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才说:“你没有看匹配名单吧。”

雄虫愣了一下。

“如果你看过,恐怕很快就会发现西泽尔€€格里菲斯的名字。”

雄虫傻了。

西泽尔回头,银色碎发搭在他深邃的眉眼之间,眼中是足以让一只不谙世事的小雄虫感到惧怕的幽深情绪。他压低声音,以一种逾越了长辈、朋友身份的,略显暧昧的,入侵了雄虫安全领域的语气道:“所以今夜……一整夜,你都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