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不知道触到了他的那一个开关,他的泪水瞬间决堤一般涌了出来,“哇哇哇€€€€你每次都是这样……出去了也一句话不说,回来了要带一身伤!你是要让我当鳏夫啊!呜呜呜……”
我手忙脚论替他拭去泪水,也不顾扯动了伤口,抱着他安慰了许久。
直到他的抽噎声停息,我才说:“这次和我们交战的是政府军。”
夏星辰在我怀里的身子僵了僵,小声问:“很危险吗?他们不肯放过你吗?”
我没有回答,而是问:“你这几天总是念叨的诗是什么来着,我从前没有听过,又是你们家乡的诗?”
夏星辰小小声道:“故乡今夜思千里,霜鬓明朝又一年。”一年复一年,新的一年马上就又要到来了。
我沉默了几秒,“你还是想家吗?”主星究竟有多好,让他魂牵梦萦,无论如何都想回去。
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心情低落,连忙道:“我还会别的,给你念其它的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
夏星辰微微笑着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我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沉默着久久无言。
11、
新历2402年,1月1日,我与夏星辰在一起已经超过了一年,我很想将这段婚姻继续下去,长长久久,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
新年伊始,一个好消息传来。
我怀孕了。
夏星辰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整只虫都呆住了,随后又疯了一般的大跳大笑,打了胜仗一般双手欢呼。
“雄宝宝还是雌宝宝?”
我买了个关子,没有告诉他这个答案。
我减少了我的外出次数,尽量留在夏星辰莫得到看得到的地方。我知道夏星辰最近总是失眠,需要我的陪伴,同样的,孕期雌虫离不开雄主信息素的安抚。
不对……
夏星辰他……
也许是我耽溺于这份情感,一个从始至终都被我刻意忽视的问题在此时让我不能忽视€€€€夏星辰他从来都没有对我释放出信息素。
信息素往往能代表一个虫族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感受。当我信息素泛滥不能自己的时候,夏星辰身上的味道却始终清淡如水。C级雄虫的信息素的确不浓郁也不外显,但即使是在最浓情蜜意之时,我渴求地寻找那一抹幽香,却始终未能得偿所愿。
要么是他具有极强的自制力,要么……
但我相信这不算什么,只要他还在我身边,我可以忽略这无伤大雅的细节。
12、
6月15日,我和夏星辰不是第一次争吵,但却是第一次意见分歧到无法调和。
错误在我,我不应该让他意外看到了处决叛徒的现场。
“他们背叛了你,你惩罚他们,要了他们的命,我都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觉得用这样的手段太过残忍了吗?你完全可以给他们一枪,让他们痛痛快快地上路,为什么一定要……”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高声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我打断了他的话,“这是隐星的传统,千百年来都是如此。”
“传统?你们的传统就是用热水将虫从头淋到尾,然后用钉耙将他的肉一条一条刮下来,直到他们断气?”他气得脸颊通红。
“也不是,对于主系成员,用不是热水,而是融化的黄金。”那样往往还没有刮肉,虫就已经断气了。
啪一声巨响,夏星辰的手狠狠拍到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