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霈不知怎么回答,便没出声。
徐骁自顾自说:“他恐同这事儿是真的,我认识他的时候就恐同,连我跟€€子抱他肩膀都不行。高中那会儿他有个室友,趁他出去打球了就在他床上……那个。”
郁霈:“然后呢?”
“他连东西都不要了直接办走读,从那以后再也没住过校。”
徐骁说着,顿了顿:“你跟他告白那会儿他确实烦你,不过后来也是真喜欢你,我能担保他对你是认真的。就他那少爷脾气,不喜欢一个人的话他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
郁霈没怀疑,他也经历过这个阶段,所以他才觉得自责。
“你是说,是我把他……”郁霈想了想那个新名词,“掰弯了?”
徐骁见他难以启齿,忍不住笑起来:“你是不是怀疑他因为你的脸喜欢你啊,当然也有一部分,不过我觉得更多还是因为你这个人。你都不知道,他从小就拽的跟天王老子似的,永远都是个镶钻的Bking,哪伺候过人。”
郁霈:“他跟你说的?”
“怎么可能,我自己猜的,他那包袱有五百吨重,人死了嘴还是硬的。”
郁霈:“……”
确实。
“其实我这辈子没服过谁,就潮哥一个,我也不是劝你接受他或者谴责你把人掰弯了不负责什么的,我是真觉得你俩都挺好的。”
郁霈心念微动,无言看他。
徐骁笑了下:“反正你自己决定,无论怎么样我们都还是室友,你就别搬走了呗。”
郁霈其实也舍不得这几个得来不易的朋友,但是:“再说吧,我考虑考虑。”
“成。”徐骁点到为止也没继续说,开了个游戏直播开始吃饭。
郁霈性子沉静,甚少因为什么事动怒或者暴躁,可此刻心里却满是涟漪。
在他心湖里投下石子的人远在千里之外,却丝毫不影响烦人。
郁霈有些头疼,莫名又想到他捏着自己下颌说的那句“想都别想”,摆明了就是要纠缠他。
没有陆潮的寝室安静得出奇,虽然他话不多,更没有徐骁那么话唠,但他在的时候总喜欢诱着他说话,黏人又霸道。
郁霈心不在焉,拿过书翻了半天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索性爬上床睡午觉。
床头挂着陆潮送他的小竹灯。
里头的灯球不能亮了,陆潮又买了一个新的可充电的给他替换。
吃饭、洗澡、送灯球、拧瓶盖、伺候洗手,甚至是抱他睡觉,千里迢迢赶去宛平。
他早应该想到陆潮不是爱照顾人,他是喜欢他。
那个张扬桀骜的性子最难管束,却又给了他足够的底线,恨不得把偏爱都写在脸上。
郁霈越发心烦意乱,丢开灯球转身闭眼,半梦半醒间梦到了天水班。
他睁不开眼,只能听见隐隐约约的稚嫩戏腔,循声靠近却又瞬间消失。
他迫切靠近却轰然听见枪声,震得他耳鸣失聪。
郁霈心慌不已,用尽全力睁开眼却只看见了冲天的火光。
天水班被烈火覆盖,他想上前可四肢如同被人禁锢动弹不得,只能被迫看着弟子们发出凄惨的哭叫和痛苦的哀鸣。
“师父……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