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夺似乎刚出完任务,手上戴着黑色的皮手套,身上的大衣还没脱,裹挟了一身室外的寒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自己亲手绑在床上的司予,见这人弯起眼睛,语调里丝毫没有任何被吸血鬼猎人束缚住的危机感:“晚上好。原来秦部长还记得地下室里有我这么个人,我刚刚还以为你是打算让我自生自灭了呢。”
秦夺依旧没摘手套,一粒一粒解开大衣的扣子,淡声道:“这两天出去处理了几只你的同族。”
他才刚一走近,司予就分辨了出来,秦夺身上的血腥味正来源于那几个暗算自己的叛徒同族。他极力克制住自己肆虐的嗜血欲望,笑看向秦夺:“秦部长这是去给我报仇了吗?”
秦夺深灰的眼里投下冷淡的视线,对此不置可否。
“秦部长不辞辛劳,特意去帮我收拾残局,实在令人感动。”司予说着,轻轻扯动了一下手腕上的锁链,“只是这铁链磨得我的手腕好疼,能劳烦秦部长帮我把它解开吗?”
他这么一动,锁链顿时又发出一阵声响,司予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用含笑的声音蛊惑眼前的猎人:“我保证不会逃跑的。”
秦夺的目光落在司予的手腕上,见这人白皙纤细的手腕果然被铁链磨红了一圈。他皱起眉,单膝跪上床沿,俯身正打算将他手腕上的锁链解开,突然感到颈间传来一阵刺痛€€€€
床上的吸血鬼趁着他靠近的功夫,支起半身,尖利的獠牙刺破了他颈侧的血管。
秦夺猛地直起身来,单手扼住司予的脖子,司予眼里仍然含着笑,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唇角缓缓流下,被他伸出舌尖轻轻舐去。
他被扼住最脆弱的咽喉,目光却不躲不避,依旧直勾勾地盯着秦夺:“没想到秦部长的血居然是甜的,感谢款待。”
秦夺被他气得七窍生烟,这个人明知道吸血鬼一旦真的吸食了人类的血液,便会强制成瘾,再也戒不掉了,却偏偏要来他身上作这个死!
眼看他的脸色越来越冷,马上要有自行结冰的趋势,司予忍不住笑了起来。他附到秦夺耳边,轻声说:“别生气呀,你把我关在这儿晾了三天,我实在忍不住了,毕竟秦部长应该也知道,这就是吸血鬼的劣根性。”
“再说了……”他话音微微一顿,“戒不掉也没关系,我还有你不是吗?秦部长愿不愿意做我的,专属血奴?”
这个词实在带有太浓厚的私人色彩,秦夺的手忍不住越收越紧,逐渐强烈的窒息感中,司予却还在不知死活地笑着:“真遗憾,看来秦部长这是不愿意的意思。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去咬别人了。”
秦夺的手骤然从他的脖颈上移开,大量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进气管,司予忍不住微微呛咳起来。下一秒,他的后背被人重重抵在床上,床头的铁链哗啦作响,秦夺俯下身,语调和眼神一样危险:“你敢。”
先前那点儿稀少的血液远远不够,司予看着秦夺近在咫尺的脸,对鲜血的渴望和另外一种难以言明的欲望交织在一起,他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喉结,低声说:“不想让我去咬别人,那就吻我。”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一个干涩的吻覆上他冰凉的嘴唇,他的呼吸再一次被攫取。
他们二人都似乎不懂什么叫循序渐进,这个吻甫一开始,便带着不死不休的激烈和针锋相对的血腥味。
一如他们两相对抗的这些年。
司予咬破秦夺的舌尖,甘甜的血液流进体内,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敌对不是他们的宿命,相爱才是。
他们合该深刻地纠缠,将彼此的一切都揉进对方的生命,至死方休。
这场攻城略的一般的吻直到司予彻底喘不过气才按下了暂停键,秦夺退开半寸,手指压上他的唇角,似笑非笑道:“听你平时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怎么连换气都不会?”
司予轻喘着气,却依旧寸步不让:“秦部长这么娴熟,看来是有很多经验了?”
秦夺哂了一声,没等他调整好呼吸,就再次吻了回去:“多试几次就有了。”
司予的手还被这人锁在床头,只能仰起下巴被迫迎合这过深的亲吻。他这一生还从未有过如此受制于人的时候,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却一点儿也不想让这一切停下来。
他的膝盖下意识曲起,顶在秦夺的小腹上不轻不重地蹭了几下。秦夺的呼吸越发粗重,在他即将撤开的时候,司予的膝盖却往下移了两寸,一边不住喘息,一边暗示性极强地开口道:“别停,继续。”
秦夺的身体重重一僵。在这种时候,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命令。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吻了回去,与此同时,伸手解开了司予衣服上的第一颗扣子。
冰冷的皮质手套上凸起的褶皱有意无意地划过敏感至极的皮肤,司予在亲吻间轻哼了一声,再次发号施令:“摘掉……手套。”
秦夺于是如他所愿。
纽扣被一颗颗解开,大面积的皮肤与微凉的空气相接触,司予身上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粟栗。他的手挣扎了几下,试图让秦夺将他手腕上的锁链解开,而这一次,却遭到了拒绝。
秦夺温热而带着茧的手掌从他身上划过,抚平那些粟栗的同时,又带起更大的战栗。他抵住司予的额头,手一点点向下探去,在触到裤腰边缘时才再次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