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掉。
片刻的恍神之后,张祺振作起来,他一边忍着疼痛用另一脚蹬向头狼的脑袋,一边求救:“泰山!无忧!来帮帮我!”
然而它们被几匹狼团团围住,根本自己都应接不暇。
小布丁急得团团转,可没有“电梯”,它连下到崖底都做不到。见到张祺倒地,它再也等不下去了,后退两步,说着便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打算直接跳下去。
哪知,高高跃起却被小绵羊一巴掌给拍了回去。
小绵羊虽然平时贪吃好睡,做什么事都慢悠悠的,可毕竟是猛兽,到了关键时刻丝毫不含糊。它抓着藤蔓,如峨眉山的猴子一般麻利溜到了崖底,冲到了张祺的身边,一口咬住了头狼的屁股。
头狼吃痛,松了嘴,张祺得以脱身。可是此刻,另一匹狼又扑了上来,缠住了张祺。
张祺眼见头狼咬向小绵羊,急得大喝:“小绵羊!”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黑影以闪电之姿从未倒塌的墙垣上跃下,挡住了头狼,让小绵羊成功脱困。
张祺挥刀同狼搏斗,迅速往角落瞥了一眼,惊喜地发现竟是猞猁赶来了。
虽然体形没有狼那么大,但猞猁在速度和智商上远胜于狼,因此和独狼搏斗它的优势立刻显现出来。更何况头狼已经战斗许久,耗费了一部分体力。
猞猁敏锐地抓住头狼转身的片刻,跳到了头狼的背上,将锋利的爪子刺进头狼的肉里,而后狠厉地咬住了头狼的脖子。
“嗷呜!”头狼吃痛吼叫起来,拼命地奔跑,甩动身体,试图将猞猁甩下来。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双方还有旧仇没有清算,猞猁怎么可能舍得松嘴,甚至咬得更深一些。
温热鲜红的血液从头狼的脖颈流下,它挣扎了片刻之后便倒在了地上,蹬了两下腿,便彻底没了气息。
头狼死去,狼群顿时失去了阵脚,有的狼甚至开始后退,企图逃跑。
形势逆转,张祺和泰山、无忧这边立即占据上风,挥刀砍、爪子挠、蹄子揣,一口气就干翻了几匹狼。
泰山发了狠,一口气咬断了三匹狼的脖子,简直神勇无比。泰山和张祺也不逊色,各弄死了两只。
败局已定,剩下的狼“嗷呜嗷呜”叫着,纷纷逃窜,不多会儿就彻底不见了踪影。
小院里陡然恢复了沉寂,张祺喘着粗气,茫然地张望了一圈,看着如战场般一片狼藉的小院,感到欲哭无泪。其实他已经疲惫到极点,而且全身都疼,胳膊疼,腰疼,腿更疼,也不知哪里受伤了。
可他不敢倒下,拖着伤腿去喊“无忧”“泰山”“小绵羊”,幸好几只崽子立刻就围了上来。他将它们上上下下检查一番,小绵羊安然无恙,无忧和泰山都受了伤流了血,不过没有致命伤。他又掀起裤腿查看自己的右腿,有四个犬齿印,但竟然没有咬破皮,不过工作裤倒是被咬出了四个窟窿眼,想来是裤子救了自己。
这时,照亮小院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张祺这才猛然意识到天还没亮,全靠泰山的毛发发出的光芒照亮四周。
幸好草棚还没被弄塌,堆在草棚一角的一些干柴和引火的干草都还在,以防万一燧石也一直放在口袋当中。
张祺赶忙抓了干草和干柴,摸出燧石点燃了篝火,跃动的火焰熊熊冲天,将废墟一般的小院照得大亮。
“妈的!”张祺叉开腿坐在篝火旁,越想越气,忍不住咬牙咒骂了一句。
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谁能想到好端端的会遇到这种无妄之灾,突然被狼群袭击呢?
不,这绝对不是无妄之灾。
张祺陡然醒悟,这绝对是狼群蓄谋已久的侵犯!
狼群和猞猁有仇,但一直也没法抓住它,可能是循着猞猁的气味找到了这里,沉寂了几天发动了这场战斗,试图引出猞猁。
然而令狼群没有想到的是,小院里住了战斗力强悍的神兽,引出猞猁只会又增添一只实力强劲的猛兽,最后它们自食恶果,连头狼都死了。
小猞猁呢?
张祺偏过头,四下寻找,令人意外的是猞猁并没有走,威风凛凛地站在一截塌了一半的墙垣上,眸光炯然、锋利,像一只威武的老虎,像一位兽中帝王。